也不是没想过，季凛那样盯着她，是不是只是单纯觉得她的方案漏很多，所以才特别拿来当教材拆

同一时间

「陈妍，你居然一气讲这麽多话」

安以棠安静地看着她

安以棠翻了个，把半张脸埋枕里，闷闷吐了气

可今天过後，她忽然发现，自己好像多了一个更的念

陈妍冷冷看她一「闭嘴」

宿舍里的气氛也跟着缓了下来

半晌後，安以棠在心里很轻地啧了一声

韩芸芸立刻举手投降，缩回自己床上

陈妍把最後一个弹匣袋放柜，转坐到自己的床边，视线淡淡扫过两人

也想知，在那张冷得像结了霜一样的外表底下，她到底把什麽东西藏得那麽

韩芸芸立刻抗议，扑上去就想拿枕砸她

她盯着天板看了一会儿，脑里浮现的还是今天站在讲台旁的季凛

「资格班二十名学员，都在这里」

安以棠也看向她

夜了─

韩芸芸则是一脸「对欸」地猛

「你偶尔也是会讲人话的」

「凛副，你要的资料」周奕抱着一叠文件走办公室，放到桌上时，纸张撞上桌面的声音闷闷响了一下

「喂」

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单纯想在资格班里撑下去，想证明自己够格站在这里

也许季凛真的在看她而且是很认真地在看

她大概……真的有在意那位凛教官了

想知她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人

韩芸芸看看陈妍，又看看安以棠，最後没忍住，直接「哇」了一声

「狙击训练里，教官如果觉得这个人救不起来，通常只会纠正表面动作，不会去碰他的判断」

「但今天她碰的是你的判断」

季凛翻阅着资料连都没抬「她如果连这压力都承受不了，就不适合待在这里」

「如果她觉得你不值得教，不会拆那麽细」

安以棠却没接她们的玩笑，只是低笑了一下，心那从晚课一路压到现在的闷，忽然莫名散开了些

外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只剩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，还有偶尔翻时棉被的声音

陈妍抬了抬，语气依旧平平的

「怎了?」她垂眸扫过履历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

「代表她看得来，你有东西」

这个念来得有莫名，却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

她闭上，却还是能清楚想起那双冷淡的睛

她终於後知後觉地承认了一件事

安以棠笑着往旁边一闪，整个人终於因为这一闹，从白天那绷得发的状态里松了来

她想知季凛到底是怎麽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

她不是没想过自己今天是不是表现得太过

她想起她站在教室前时那黑训练服，想起她看人的神，想起她问「你叫什麽名字」时那冷冷的语气，也想起她说那句「想救人不是错」时，声音里那几乎听不见、却真实存在的重量

这句话一，宿舍里忽然安静了几秒

可现在听她们这样一说，她才慢慢意识到，也许事情并不只是「被挑病」那麽简单

陈妍继续说下去

「没事」周一笑了一下「只是在替她默哀」

「她不是在否定你」

「因为改动作比较省事，改脑太麻烦」

陈妍靠着床架，双手握，说话的样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

安以棠忍不住笑了来

「完了」

她开时声音依旧没什麽起伏，却让韩芸芸瞬间停下动作

季凛放下手中的笔，指尖在几份履历间停留片刻後直接其中一份封面印着三个字「安以棠」

安以棠平躺在床上，明明全都累得发沉，睛却没有立刻阖上

周奕没有多问，只是瞥了一那份资料「安以棠」他忍不住替那位学员默默默哀了几秒

居然讲这麽有度的话」

韩芸芸刚刚那句话，好像也不算全错

安以棠微微一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