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
像一个人等了太久。
终於累了。
不是撕心裂肺,也不是歇斯底里。
只剩下一句很轻、很轻的——
算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同一时间,音乐教室外的走廊上,有一个原本已经离开的人停住了脚步。
周景深走到停车场才发现自己的黑色笔记本忘在讲桌。
那里面记着新歌尚未完成的旋律,他只能折返回来。
他原本正在看手机里经纪人传来的讯息。
1
「今天那几个学生条件都不错。」
「嗯。」
「学校希望你下周可以多带一下创作组。」
「好。」
「还有新歌副歌,制作人还是觉得要再改。」
他的脚步慢了一瞬。
几秒後。
「好,我晚上看。」
讯息送出。
他收起手机。
1
走到音乐教室门口时,手才刚碰上门把,里面的歌声便传了出来。
周景深停住。
他没有立刻推门。
唱歌的人显然不知道外面有人。
隔着门上的玻璃,他只能看见教室里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女孩穿着宽松的浅色上衣,头发随意绑起,手里甚至还拿着扫把。
她不是今天企划里的任何一个学生。
至少,他没有印象。
周景深在这个圈子待了十七年。
听过太多人唱歌。
1
漂亮的高音、精准的转音、训练完整的技巧,他听过太多。
眼前这道声音甚至称不上完美。
呼吸有时不够稳。
某些字的尾音也没有刻意处理。
可奇怪的是——
他没有办法走进去。
像是只要现在推开门,那道声音就会停下来。
所以他站在门外。
第一次没有去分析音准。
没有去判断技巧。
1
甚至没有思考这个声音适不适合市场。
他只是听。
听那个女孩把一首他听过无数次的情歌,唱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。
最後一句落下时,教室安静了几秒。
周景深的手仍停在门把上。
里面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名听众。
她低下头,重新拿起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