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再往下想。

可那天下午，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打开新歌修改。

隔天中午，沈予安正在学生餐厅研究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。

「排骨饭七十五。」

她盯着菜单。

「鸡腿饭八十五。」

陈筱晴：「所以？」

「差十块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可是鸡腿比较好吃。」

「那就鸡腿。」

「可是差十块。」

「……」

陈筱晴转头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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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予安，你已经站在这里三分钟了。」

「十块也是钱。」

「我请你。」

「不要。」

几乎没有思考。

陈筱晴叹气。

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。

沈予安不是那种会因为家境不好就整天挂在嘴上的人。

但她对钱非常敏感。

十块、二十块，她都会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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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知道父亲一个月的薪水有多少。

知道家里水电多少。

知道母亲买菜时为什麽会为了五块钱站在摊贩前犹豫。

所以最後——

「排骨。」

沈予安做出重大决策。

「省十块。」

陈筱晴翻白眼。

「你的人生志向到底是什麽？」

沈予安非常认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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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活着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最好不要负债。」

「……你真的很没有梦想。」

沈予安端着餐盘往座位走。

「梦想很贵。」

她说得很随意。

陈筱晴却突然没接话。

两人坐下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筱晴像突然想到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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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欸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昨天呢？」

沈予安夹了一口菜。

「什麽昨天？」

「音乐教室啊。」

她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
「哦。」

「哦什麽？」

「遇到周景深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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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
陈筱晴整个人定格。

三秒後。

「谁？！」

「你小声一点。」

「周、景、深？！」

「嗯。」

「本人？！」

沈予安抬头。

「你们为什麽都喜欢问本人？难道我遇到纸紮的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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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
陈筱晴深吸一口气。

「然後呢？」

「他东西忘了拿。」

「然後？」

「回来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