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安低下头。

这次没有立刻反驳。

夜里很安静。

远处偶尔有车经过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说：

「还好。」

周景深笑了一下。

「你知道吗？」

「什麽？」

3

「你每次说还好，都很不像还好。」

她抬头。

「你很烦欸。」

「彼此。」

「……」

她突然笑了。

「你学很快。」

「谢谢。」

「没有在称赞你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3

「对了。」

沈予安忽然想起。

「你的歌呢？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最後用哪版？」

周景深看她。

「第一版。」

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。

「真的？」

「嗯。」

3

「他们同意？」

「还在讨论。」

「那你还用？」

「嗯。」

沈予安盯着他几秒。

然後伸出手。

在他肩膀上很轻地拍了两下。

「不错。」

周景深：「……」

「继续保持。」

3

她语重心长。

「你会慢慢长大的。」

空气安静。

周景深低头看她。

「沈予安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三十八。」

「我知道啊。」

「你二十三。」

「所以？」

40页

「你刚刚在鼓励我长大？」

她愣了两秒。

然後——

「噗。」

忍不住了。

她直接笑出声。

「对不起。」

「你看起来没有很抱歉。」

「真的……哈哈哈……对不起。」

她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4

周景深站在旁边，第一次完整看见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。

不是礼貌地勾一下嘴角。

不是被称赞时说「谢谢」的那种笑。

她笑起来其实很吵。

眼睛会弯起来。

甚至笑到一半还得捂住肚子。

跟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低着头、说话不超过三个字的女孩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

「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是这样。」

他忽然说。

沈予安好不容易停下。

4

「哪样？」

「很安静。」

「哦。」

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。

「不熟。」

「所以？」

她一本正经。

「装一下。」

「……」

周景深沉默。

4

沈予安又笑了。

这一次，连他也忍不住跟着笑。

「予安！」

店里有人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