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下午两点。

沈予安坐在教室最後一排，盯着教授投影幕上的财务报表。

看了三分钟。

她得出一个结论。

每个字她都认识。

合在一起不知dao在干嘛。

「……完了。」

她小声说。

陈筱晴侧tou。

「什麽？」

「灵魂出窍。」

「昨天又几点睡？」

「两点。」

「你疯了？」

「报告写不完。」

「谁叫你打工排那麽多天？」

沈予安趴下去。

「钱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它在呼唤我。」

陈筱晴面无表情地看她。

「你现在比较像死神在呼唤你。」

沈予安闭着眼睛。

「那叫祂晚点，我晚上还有班。」

「……」

陈筱晴真的服了。

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沈予安本来不想理。

又震。

她半死不活地摸过来。

【周景shen：上课？】

她回。

【routi在。】

对面沉默几秒。

【灵魂呢？】

【可能投胎了。】

【……】

沈予安看着那六个点，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
【周景shen：昨晚又打工？】

【嗯。】

【几点睡？】

她想了一下。

【九点。】

【真的？】

【早上九点。】

【沈予安。】

她直接笑出声。

前排同学回tou。

她立刻低tou。

陈筱晴眯起眼。

「谁？」

「朋友。」

「哪个朋友？」

「就朋友。」

「你最近哪个朋友会让你上财guan笑成这样？」

沈予安把手机反扣。

「教授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他投影片很好笑。」

陈筱晴看向满萤幕的现金liu量表。

再看她。

「你当我智障？」

沈予安一脸无辜。

手机第三次震动。

【周景shen：下午下课後有空吗？】

她看着讯息。

【干嘛？】

【有件事想问你。】

【不能现在问？】

【想当面问。】

沈予安皱了皱眉。

不知dao为什麽。

「当面问」三个字看起来有点严肃。

她回。

【四点前有空，四点半要上班。】

【好。音乐教室。】

她盯着最後四个字。

音乐教室。

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
不知dao为什麽，心里突然有zhong奇怪的预感。

三点二十分。

沈予安推开音乐教室的门。

里面除了周景shen，还有企划老师。

「老师好。」

「予安，来啦。」

「嗯。」

她看了一眼周景shen。

他今天dai着黑色bang球帽，桌上放着笔电和几张乐谱。

「找我什麽事？」

老师先开口。

「是这样，我们企划里有一组学生原本今天要录Demo，可是主唱临时急xingchang胃炎。」

「哦。」

沈予安点tou。

等着下文。

老师笑得有点不自然。

「所以现在少一个试唱的人。」

她沉默两秒。

慢慢转tou。

看向周景shen。

周景shen也正看着她。

「不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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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：「……」

周景shen：「……」

乾脆到没有半秒犹豫。

老师忍不住笑。

「我就说她不会答应吧。」

周景shen也笑了一下。

「所以我没有直接答应老师。」

沈予安一愣。

「什麽意思？」

「老师原本问我能不能找你来试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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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然後？」

「我说先问你。」

她看着他。

周景shen把椅子拉开。

「所以今天不是叫你来唱。」

「只是想问——」

他停了一下。

「你愿不愿意？」

沈予安没有回答。

如果今天是老师直接跟她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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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予安，帮个忙。」

她可能反而会答应。

因为她最不会拒绝的，就是别人的请求。

可偏偏周景shen把决定权放回她手里。

你愿不愿意？

这四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