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他只是安静地听。

就像第一次站在门外那样。

最後一个字落下。

沈予安睁开眼。

第一反应就是：

「很烂吗？」

控制室里一片沉默。

她的心瞬间沉下去。

果然。

「我就知道——」

2

「不是。」

其中一个学生突然按下通话键。

「学姐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真的不是音乐系？」

「……不是。」

「你以前有学过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对方一脸震惊。

「那你刚才——」

2

沈予安开始不自在。

「我唱错了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女生立刻摇头。

「很好听。」

她怔住。

另一个学生也说：

「真的，尤其副歌。」

「你唱得好像……」

他抓了抓头。

2

「好像真的被人甩过很多次。」

沈予安：「……」

控制室安静一秒。

周景深低下头。

肩膀开始抖。

企划老师直接笑出声。

沈予安瞪大眼睛。

「我母胎单身！」

男生：「蛤？」

「我没有被甩过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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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你刚才——」

「我连男朋友都没有，我是要被谁甩！」

周景深终於笑出声。

她隔着玻璃瞪他。

「你笑屁哦！」

「抱歉。」

「你根本没有抱歉！」

「真的。」

「你的脸不是这样说！」

两个学生已经笑到不行。

3

刚才的紧张感，莫名其妙全没了。

沈予安自己也忍不住笑。

「可能我上辈子比较忙啦。」

周景深抬头。

「忙什麽？」

她一本正经。

「离婚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可能离了三次。」

整间录音室彻底爆笑。

3

周景深看着玻璃另一边的她。

那个第一次见面时低着头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太愿意说的女孩。

现在站在麦克风前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
他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好像她不是不会发光。

只是以前每一次想亮起来的时候，都有人告诉她——

不要太显眼。

录音结束。

沈予安走出录音室。

「我要迟到了！」

3

她看时间，瞬间变脸。

四点十二分。

「完蛋完蛋完蛋。」

她抓起背包。

「公车四点十五！」

「我载你。」

周景深下意识开口。

沈予安停住。

「不用。」

「你会迟到。」

3

「跑一下就好。」

「三分钟你跑不到站牌。」

「……」

很现实。

她瞪他。

「你一定要讲出来？」

「抱歉。」

「而且你载我，被人看到怎麽办？」

周景深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