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小，但杨过却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招式使到一半时，身形微微一滞，显然是内力运转不畅，只是仗着深厚的内功强行催动而已。

“义父，你看我的。”杨过走到他身旁，右掌先出，左掌护胸，内力走督脉，同样是一招“飞龙在天”。他这一掌使出来，真气顺流而下，毫无滞涩，掌风比欧阳锋的更加凌厉，却更加内敛，地上的落叶纹丝不动，三丈外的一棵松树却猛地一震，树皮上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掌印。

欧阳锋瞪大了眼睛，愣在原地。

他忽然一把推开杨过，自己照着杨过的招式重新演练了一遍。右掌先出，左掌护胸，内力走督脉——这一练之下，他只觉丹田中一股热气缓缓升起，顺着督脉上行，过夹脊、通百会，浑身经脉畅通无阻，说不出的舒泰。而当他再试着按自己的招式练一遍时，真气却逆流而上，在胸口膻中穴处堵成一团，憋得他面红耳赤，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眼神渐渐涣散。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，又抬头看看杨过，嘴唇哆嗦着，喃喃自语：“顺流……倒流……我的倒流……他的顺流……”

他忽然抱住脑袋，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：“不对，不对！我练了一辈子的九阴真经，难道全是假的？假的！都是假的！”

他猛地倒立过来，用双手在地上疯狂地走来走去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：“真经假经，真经假经……顺流倒流，顺流倒流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，越来越癫狂，忽然一个翻身跃上树梢，怪叫着消失在密林深处，转眼便没了踪影。

杨过追了几步，高声喊道：“义父！义父！”可密林深深，哪里还有欧阳锋的影子。他叹了口气，知道欧阳锋的疯病又发作了，每次发作都要好些时日才能平复。他摇了摇头，转身往回走去。

他拨开花丛，快步回到方才与小龙女分开的地方。只见小龙女躺在花丛里，白衣铺展如雪，脸上红晕未褪，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娇艳。他有些疑惑，蹲下身去，伸手解了她身上的穴道。

小龙女穴道一解，缓缓坐起身来，抬手去取覆在眼上的香巾——却发现那香巾不见了，只当是被风吹走了，也没在意。她抬起头，望向杨过，目光里含着脉脉柔情，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羞涩。

杨过搂着她说：“姑姑，你怎么了？天色微凉，我们还是回去茅草屋歇息吧。”

小龙女将头靠在他肩膀上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杨过，你怎么还叫我姑姑？你应该叫我龙儿。我不要你叫我姑姑，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。”

杨过一愣，心中疑惑不解。他对小龙女的心意也不是不知道，只是突然之间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他挠了挠头，说道：“姑姑，妻子这种事情我们以后再说，现在我们先回茅草屋歇息吧。”

小龙女眉头一皱，从他肩上抬起头来，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：“你怎么还叫我姑姑？以后我只做你的妻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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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过更加困惑了，说道：“我一直叫你姑姑啊，姑姑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着凉了？”

小龙女眉头紧锁，定定地看着他。她遇到他第一天，他就看了她的身子，那时她便说过要做他的妻子。后来练习玉女心经，她也一直知道杨过在偷看。在她心里，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了。可是杨过一直不承认。想起方才种种——他蒙住她的眼睛，那样放肆地待她，她以为他终于想通了，终于肯要她了。可他现在还是叫她姑姑，还是不肯认她做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