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化的工作是舂药。他坐在一个比他腰还的铁臼前，双死死夹住臼底，双手握着沉重的铁杵，一下又一下地砸向臼中的草药。

「咚！咚！咚！」

痛！骨髓的痛！

「轰！」

呼……

他清晰地觉到，随着铁杵的每一次撞击，自己的双臂肌都在发生着细微的撕裂。而当这酸痛达到极限时，他便会偷偷抓起几片散落在地上的药材碎屑——或是几粒骨的续断，或是几片补气血的黄耆，直接嘴里胡嚼烂吞下。

更为凶险的是，他这底实在太薄。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血，在冲击到大时，竟然隐隐有後继乏力、即将溃散的迹象。一旦气血溃散，等待他的将是经络尽断、吐血亡的下场。

铁般的基。

药铺里充斥着一苦涩、刺鼻的草药味。柜台後，年迈的掌柜正劈啪作响地拨着算盘，几名夥计则忙着将大包大包的金银、当归、三七等止血化瘀的药材装麻袋。这些东西，不日都将通过秘密渠，运往城外的黄巾大营。

「嘶——」

黄昏时分，武馆的活计告一段落，廖化又不停蹄地赶往「济生药铺」。

这不是普通的之苦，而是气血在行冲刷、拓宽那些尚未发育完全的幼童经络。每前一寸，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骨上生生刮动。

他了一气，开始了今夜最重要、也最痛苦的修行——汇「内观气血法」与「血脉回法」。

廖化猛地咬住牙关，额上青暴起，浑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一声只有廖化自己能听到的轰鸣在脑海中炸响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隐藏在他心脏最、那属於远古传承的「血脉回法」终於被这危机彻底激活。

廖化张吐一长长的白气。那白气在寒冷的柴房里凝而不散，竟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与草药香味。

糙的药带着辛辣与苦涩，顺着咙腹中。换作常人，这样生吞草药非但无法收，反而伤胃。但廖化内的「血脉回法」此时便展现了逆天的功效。那微弱却极韧的远古血脉力量，如同无数条贪婪的小蛇，瞬间将涌胃的药力包裹、分解，然後顺着内那刚刚修复的「沟渠」，准地输送到双臂撕裂的肌之中。

此时，随着这几日在武馆和药铺的自残式锻链，加上偷偷服下的药材，他内原本乾涸的气血终於壮大了一丝，隐隐汇聚成了一如小指细的。这在《太平要术》的内观法引导下，开始沿着脊椎大龙缓缓向上攀爬。

他缓缓睁开，只觉得全大汗淋漓，肤表面附着着一层黏糊糊、黑漆漆的污垢，那是内的杂质与淤血被行排的结果。虽然到极度的疲惫，但他的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健旺。

他试

夜，药铺打烊。廖化疲惫地回到自己位於後院角落的柴房里。

又是一阵又麻又的奇特觉。那是肌在药力的滋养下，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、变得更加密与韧的信号。

随着他心神渐定境，前的世界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内那一片朦胧的血红之。

只见他心脏突然涌一缕纯净至极、带着淡淡金芒的血。这缕血一加，那即将溃散的瞬间如同火上浇油，威势大涨！它不再是温和的溪，而是化作了一暴烈的小龙，怒吼着冲破了的关隘，顺着奇经八脉而下，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，散全的孔之中。

这是一件极其消耗力的苦活。换作寻常七岁孩童，不十下便会手臂酸麻，哭爹喊娘。但廖化却咬牙关，每一次铁杵落下，他都运起「内观气血法」，将全的重量与那可怜的一丝气血引导至双臂。

「这廖家的小，倒真是个天生的苦力胚。」柜台後的掌柜空看了廖化一，见这孩满大汗，却一声不吭，手上的铁杵节奏稳定得如同战鼓，不由得暗自。他哪里知，这个外表幼小的孩，此时正在借用这最原始的劳作，行着一场对的疯狂淬炼。

柴房内暗，窗外寒风呼啸，透过漏风的墙，发如厉鬼哭嚎般的声响。廖化没有铺床，而是直接在冰冷的地上盘膝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