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捏了捏拳头。指节劈啪作响,这具只有七岁的躯壳里,此刻竟隐隐蕴含了不下於十五六岁成年少年的力道。更重要的是,他体内的那股气血已经彻底活了过来,即便在不刻意运功的时候,也在自发地缓慢流转,滋养着他的骨骼与内脏。
「黄天荡寇,血脉轮回。张角的法,走的是汇聚天下万民气血、以众生之力逆天的宏大路子;而我的法,却是将天地万物尽数熔炼於自身血脉、求得个个体极致的超脱。两者一外一内,竟然真的能够完美融汇。」
廖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,望着夜幕下那座死寂、沉重的钜鹿城。
历史的车轮正在轰隆隆地向前滚动。他知道,再过不久,这个看似平静的天下就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。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、那些骄奢淫逸的刘氏皇族,都将在黄巾军的怒火中颤抖。而他廖化,将以这具淬炼得如钢似铁的肉身,作为自己踏入这个血腥乱世的第一步台阶。
不求一世之功,但求百世不灭。
在这漫漫寒夜中,七岁的幼童,正式握紧了命运的繮绳。
第八章:苍天已死烽烟起
光和七年,春。
一场罕见的大雾,将整座钜鹿城笼罩得严严实实。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湿冷、的气息,彷佛连空气都已经腐烂。
此时的钜鹿城,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大汉官府的威严,但暗地里,却早已是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。空气中紧绷的弦,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。
「济生药铺」的後院里,廖化正赤裸着上身,在一根重达百斤的石锁前沉稳地挪腾转移。此时的他,经过大半年如自残般的气血淬炼与药物滋养,身形已然拔高了不少,虽然依旧显得有些精瘦,但每一块肌肉都如钢丝般紧绷,皮肤上隐隐泛着一层健康的古铜色光泽。
「咚!」
廖化单手接住落下的石锁,正欲换手,突然,药铺前堂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和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「不好!出事了!」
廖化心头猛地一震。他体内那股敏锐的气血瞬间自发流转,整个人如同捕食的黑豹一般,伏低身子,脚步轻盈而快速地向着前堂摸去。
刚走到布帘後,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。
廖化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去,只见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掌柜,此时正倒在血泊之中,胸口被一柄制式长刀贯穿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几名药铺的夥计也早已身首异处,鲜血将柜台上的帐本和草药染得一片通红。
动手的,是一群身穿大汉官军服饰、校尉模样的汉子。领头的一人一脚踢开掌柜的屍体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厉声骂道:「呸!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!竟敢在太守大人眼皮子底下勾结太平道反贼!来人,把这里所有的药材、金帛全部查扣,反抗者,格杀勿论!」
「叛变了!」
廖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历史事件——唐周叛变!
那个太平道的叛徒唐周,提前向洛阳官府告密,导致大方马元义在洛阳被车裂,封豶等黄巾高层被捕杀。而此时,官府显然也已经在钜鹿城内展开了血腥的大清洗!
原本定於三月五日的起义,被迫提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