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咽喉的长矛。那柄刺向小腹的长矛却是避无可避。他眼神一狠，竟然不闪不躲，硬生生用小腹迎了上去。

「当！」
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长矛刺中廖化的腹部，却并未如预期般破腹而出。廖化在千钧一发之际，将全身气血疯狂凝聚於一点，黄天荡寇法的内观之术让他的肌肉在瞬间硬如生铁。矛尖刺破了他的衣衫和表皮，却被那层坚韧到极致的肌肉死死卡住。

「什麽？！」曹军骑兵眼中露出见鬼般的惊恐。

廖化狞笑一声，右手如鹰爪般探出，一把抓住了矛杆，借力猛地一拽。那骑兵立足不稳，直接被他从马上扯了下来。廖化顺势跨前一步，抬起右脚，带着千钧气血之力的铁蹄狠狠踏在对方的胸膛上。

「噗嗤！」

护心镜碎裂，那兵卒的胸腔整个塌陷了下去，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，溅了廖化一脸。

最後一名骑兵终於崩溃了。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战斗，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他疯狂地勒转马头，想要逃回山谷。

廖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，眼神冷漠。他顺手抄起地上死屍的长矛，身躯舒展如一张拉满的硬弓，气血自脚底涌起，贯穿腰腹，最後汇聚於右臂。

「去！」

长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，撕裂了夜空。

「噗！」

奔行出十几丈远的骑兵被长矛从後心刺入，前胸透出。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从马上带了起来，狠狠钉在了远处的一棵枯树上，双腿抽搐了几下，便再无动静。

山风吹过，浓烈的血腥味散不开。

活下来的十几个黄巾少年呆若木鸡地看着廖化。此时的廖化，浑身浴血，腹部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迹，但他每一次呼吸，那伤口周围的肌肉便一阵蠕动，竟然生生将血止住了。

「廖……廖将军……」杜远趴在地上，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沉静寡言、此时却如同杀神般的少年，眼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与不屑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
廖化缓缓走到杜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眼神，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，又像在看着这大汉气数尽头的一粒微尘。

「现在，可以去卧牛山了吗？」廖化平静地问。

杜远浑身一颤，顾不得大腿的伤势，疯狂地在地上磕头：「去！去！全凭将军吩咐！以後杜远这条命，就是将军的了！」

廖化转过头，望向遥远的南方。在那里，有他感知到的、正在天地间隐隐蛰伏的另一股气息——那是刘氏的龙气，虽然微弱，却带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绵长。

「收拾战利品，带上战马，走。」

廖化淡淡地吩咐道。他知道，这只是他漫长修仙路上的第一步。在这个血肉横飞的时代，唯有活下去，把底子打得无比扎实，才能等到风云汇聚、龙气大盛的那一天。而杜远，将是他麾下的第一把刀，一把虽然不听话，但只要见识过力量就会臣服的钝刀。

天空中，乌云散去，一轮残月如钩，冷冷地俯瞰着这片充满罪恶与杀戮的人世间。

第二十二章：豪强欺草民，逼上梁山路

卧牛山连绵数十里，山势险峻，林密草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