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胎十月,转瞬即逝。
宁远侯府东院的产房外,沈修言正拄着那gen紫檀木拐杖,面色jin绷地来回踱步。
产房里时不时传出叶jiaojiao压抑的痛呼声,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地在沈修言的心口上拉扯。
“世子,您先坐下歇会儿吧,您这tui可受不得久站。”
听风在一旁急得直冒汗,上前想要搀扶。
沈修言一把推开他,shenxi了一口气,死死盯着那扇jin闭的房门。
他从没有那么害怕过!即使是知dao自己成为残废的时候!
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ma都不曾退缩的汉子,此刻手心全是冷汗。
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产房的寂静,守在门外的稳婆一脸喜气地跑出来dao贺:“恭喜世子!世子妃生了个大胖小子,母子平安!”
沈修言顾不上看一眼襁褓中的孩子,直接丢开拐杖,扶着墙bi冲进了血气弥漫的产房。
叶jiaojiao脸色苍白地躺在汗shi的枕tou上,看着沈修言连gun带爬地扑到床边。
他jinjin握住她汗津津的手,眼眶通红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jiaojiao,以后我们不生了,再也不生了。”
叶jiaojiao虚弱地笑了笑,反握住他的手。
chang子沈承平三岁那年,沈修言的tui已经彻底痊愈。
他不再需要拐杖,行走时shen姿笔ting,除了步伐比常人稍显沉稳外,再看不出任何残疾的痕迹。
同年,二房暗中贪污受贿,企图霸占侯府爵位的yin谋败lou。
沈修言以雷霆手段搜集了铁证,直接呈递御前。
皇帝震怒,下令抄没二房家产,liu放岭南。
清除了内bu的毒瘤,沈修言在朝堂上的威望更甚。
他虽不上战场,却执掌兵bu要务,总调度全国军需。
五年后,老侯爷沈震病逝,沈修言袭爵。
因他在平定西南叛luan中出谋划策、调度有方,皇帝特旨晋封其为镇国公。
叶jiaojiao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人人艳羡的国公夫人。
京城的贵妇圈里,提起镇国公夫人叶jiaojiao,无一不带着艳羡与嫉妒。
旁人家的公侯将相,哪个不是三妻四妾,偏偏镇国公府里干净得连个通房丫tou都没有。
曾有不chang眼的同僚试图送两个美妾给沈修言开枝散叶,沈修言当场冷了脸,将人直接退了回去,并当众扬言:“本侯这辈子,只得夫人一人足矣,若有再送人者,便与本侯为敌。”
自此再无人敢动歪心思。
两人相濡以沫度过了五十个春秋。
沈修言把叶jiaojiaochong到了骨子里,哪怕两人都生了满tou华发,他看着她的眼神,依旧和当年在温泉庄子时一样,盛满了粘稠的shen情。
在沈修言七十六岁那年的秋天,他的shenti终于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。
秋风扫过ting院里的落叶,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。
沈修言躺在宽大的紫檀木床上,面容苍老,但一双眼睛依然定定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叶jiaojiao。
叶jiaojiao握着他干瘪枯槁的手,两人的手叠在一起,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。
“jiaojiao……”
沈修言的声音极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