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笼底bu连着一daocu重的铁颈圈，卡死了脖颈，上面挂着一把已经锈得发黑的铜锁。那dao颈圈dai了太久，边缘已经完全陷进了rou里。

后颈、耳gen下方、hou结两侧，全被磨得pirou翻卷，旧痂贴着铁边发ying发暗，新伤又从旧痂旁边裂开，lou出底下鲜红的nenrou。

男人只要稍稍呼xi，颈侧pirou便被铁圈牵动，混着血丝的浊ye从锁扣下方渗出来，慢慢顺着锁骨淌下去，淌进xiong前那些纵横jiao错的疤痕沟壑里。

谢振升不敢去掰动那只沉重的铁笼，只能俯下shen，从铁条的feng隙里去看那张垂下的脸。

shenti发肤，受之父母。可男人的tou发也被剃光了，宛如一tou被剥尽尊严的牲畜。

发青的toupi从铁条feng隙间lou出来，上面同样散着数chu1裂痕与伤疤。有几dao细chang的疤呈弧形，边缘整齐，是刀切的；有一chu1toupi明显被大面积掀开过，又被cu暴地feng合回去，针脚歪歪扭扭，线tou甚至还留在外面。

谢振升颤抖着手，轻轻托了托铁笼，试图看清那张低垂的脸。只是这么轻轻一抬，男人便疼得浑shen发抖。

谢振升终于看清了这张脸，最后的侥幸也消失了。

男人左半张脸已经瘦脱了形，面颊shenshen凹陷，颧骨高高突起，pi肤jin绷在骨tou上，底下没有多少脂肪，下颌因此显得格外锋利。

他没有多少血色的嘴chun干裂到起pi，甚至chun角都结着暴力撑裂过的痕迹。

哪怕只剩这一半，谢振升也认得。这就是他的父亲谢衡。

年轻时因容仪俊美，曾被一众名士们拿来谈笑品评，谁人不称谢家琢玉郎，光映照人。

三年前北伐离城时，他的鬓边甚至还没有白发，人到中年，脸上的秀艳与锋锐反而沉淀下来，变成一zhong更shen的、更不容冒犯的东西。骑在ma上时肩背笔直，披甲也好，穿常服也好，都有一zhong让人不敢正视太久的凛然威仪。

可如今另一半脸却已经被毁了。

从右眼下方一直延伸到面颊、颌侧，大片pi肤布满tang伤和剥pi后留下的瘢痕。

谢振升猜测，父亲的右眼大概是废了，因为那只眼珠上蒙着一层灰白的翳，呆滞地睁着，眼面干涩得厉害，却连一滴泪都淌不出来。

他不确定父亲尚且完好的左眼是否还能视物。那只眼睛看起来并未受伤，可眼pi却始终沉沉耷着，瞳孔涣散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反应。

“父亲……”谢振升不死心地叫了一声。可刑架上的人除了疼痛带来的本能颤抖，再没有任何动静。

谢振升不会因为得不到反应就丧失希望，只要父亲还活着，他想抬起手，将谢衡从刑架上解脱下来，可指尖离父亲腹侧还有半尺，便停住了。

他gen本找不到一chu1能放心落手的好rou。

就连手臂上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、可以放心chu2碰而不会弄疼他的pi。

随军医官赶来之前，谢振升不敢贸然挪动自己的父亲，最后只能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