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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面目全非的大司马 > 番外-旧曲01(2/2)

番外-旧曲01(2/2)

“韩朔。”

程肃低下。他原本只求不因沈琮获罪而牵累下,营以来退让,今日实在忍不住,话了,心中也已有悔意。此刻听见谢衡亲说东渡的战功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

韩朔被问得一滞。

谢振升站在侧后,看见他颈上的一绷起来,心也跟着提起。方才那句话已经得很,他怕韩朔再说什么来,下意识将手搭上了腰间刀柄。

谢衡看着他,语气已缓下来。

“本五百,再给三百,人多反倒藏不住。”话到此,他瞥了一对面的程肃,颇是怪气:“要走得动山路、守得住的,临阵才收来的,末将不敢领。”

谢衡没有看程肃,只将舆图上被压卷的一角抚平。

他终于站起,案上的盏被衣袖带得一晃。

程肃脸一变。

“领谁守隘,由我定。你若另有敌情,报来;若没有,此话不必再说。”

谢衡目光未移,声音也没有加重。

他此前受沈琮节制,奉诏归谢衡麾下后,连回话也比旁人谨慎些,韩朔却是大司多年的旧,诸将议事,向来有他说话的地方。如今两人同坐一帐,韩朔对他开时,已隐隐带了几分挑拣属下的意思。

谢衡略一颔首。

守隘的人尚未定,他已说得仿佛军令在手。程肃听得明白,在膝上的手渐渐收。

“那你方才所言,凭据何在?”

谢衡却只略一抬手。

“有弃守之事?”

“西坡那条路,近日谁走过?”

帐里静了下来。

韩朔也直了腰。他等的便是程肃忍不住,正要回嘴,上首忽然叫了一声:

“你将士的功赏、伤亡抚恤,一概照实办。旧日在谁麾下,不妨碍今日为朝廷立功。”

韩朔没有应声,搁在膝上的手攥得死。

从前争粮时,程肃可不是这样低眉敛目的。

韩朔记着那副不肯相让的脸,此刻见他没有立即接话,心中越发痛快,索等着,看他能说什么来。

“程将军。”

“末将告退。”

“退下。”

声音不,却叫他到了嘴边的话停住了。

程肃坐回去,将碰歪的盏扶正。再抬时,谢衡已经看向舆图。

“东渡守了十七日,伤亡名册俱在。”

“我说的是隘。”韩朔往后略坐了坐,“大司将这等要地下来,我总得领些知知底的人。”

谢振升这才松开刀柄。

“程近日有违令之事?”

旁边一名将领起回话。程肃凝神听着,慢慢松开了攥在膝上的手。

“东渡守了十七日,粮船才得以接续过江。这份功劳,战报上记得清楚。”

他转向谢衡,脸上还带着未及收去的轻慢。

谢衡看着他。

韩朔猛地站起,甲叶一阵响。谢振升指间骤,目光追着他,只见他僵立片刻,终于低下去。

那,程肃原本着膝盖,闻言抬。

他立即抬。

韩朔堵得发胀。他追随大司多年,生死,如今竟要为了一个沈琮旧,当众受这样的诘问。他张了张嘴,险些将这句话说来。

军议便继续下去。

韩朔没有答上来。他原以为大司至多嫌他话说得难听,斥责两句也就罢了,此刻才觉,这几句竟是要他认真作答的。

这几句话说得分明,帐中诸将都听得见。

“末将代将士们谢过大司。”

韩朔顿了一下。

韩朔虽已退去,他绷的肩背却没有松。方才起太急,碰歪了案上的盏,此刻才察觉袖了一块。

谢衡抬起。

程肃仍站着。

这一礼行得生,到底没有缺。他直起,转大步帐,肩甲过帘边,带得帐帘重重一。

他梗着脖颈:“隘关乎全军,末将不能拿弟兄们的命去试。”

“坐罢。”

片刻,他俯郑重行了一礼。

程肃抿的嘴动了一下。

程肃先看向谢衡,见大司尚未开,才:“韩将军若嫌我不熟山路,可以另议。”

凭据自然没有。可程肃方才当众撞,此刻还站在对面看着,他若就此认错,往后在这人面前还如何抬?

“死在东渡的人,便不能算数了么?”

“未曾。”

“……未曾。”

“山路还能教。”韩朔接得很快,“临敌转,把后背留给谁去?”

“所以我问你凭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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