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”谢振升想解释,抬眼碰上父亲的目光,又说不出口。
谢衡看了他片刻,chun边渐渐有了笑意:“嫌自己大了,不好意思让阿父照料?”
被说中心思,谢振升越发窘迫,低声咕哝:“您总拿我当小孩子。”
“药都记不住换,还要我拿你当多大的人?”
谢振升无从辩驳,只好低tou。父亲却将他的手托稳了些,让他不必自己绷着。
“便是再过二十年,你也还是阿父的皎皎,这有什么可羞的。”
谢振升那点热意一下从耳gen烧到了天灵盖:“父亲!!!”
他赶忙往帐门看了一眼,确认帘子仍垂着,才压低声音,几乎是凑过去央求:“您别这样叫!”
谢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:“这里又没有旁人……”
“没有旁人也……”
“这名到底哪里不好?”
父亲问得认真,手里还托着他的伤chu1,叫他连往后躲都不能。谢振升忍了一会儿,撇了撇嘴,不情不愿:“还说呢,我又不是女孩子……况且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,您还叫ru名……”
谢衡听了很不认同,觉得儿子这话实在没有dao理:“皎皎白驹,在彼空谷。”
“取的是一匹洁白俊逸的小ma,怎么就扯上女孩子了?”
他将余下的一点药敷好,低tou查看有没有漏chu1。
“盼你chang得好,品xing也清正。阿父替你们取ru名,都是认真想过的。”
谢振升听着,连反驳都显得不孝起来。
出chu1他自然知dao,小时候还曾被父亲抱在膝上,一句句教着念。可诗里的白驹再好,也不能让他心安理得地听父亲唤自己“皎皎”,尤其此chu1还是军营,帘外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来人。
他低tou看着父亲的手,半晌,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那为什么不直接叫白驹。”
“白驹?”他试着叫了一声,自己先摇了tou:“哪有皎皎顺口。”
谢振升气极,忍不住埋怨:“您就是……!”
“就是什么?”谢衡抬眼,见儿子噘气鼓鼓的撅着嘴,一副有理也说不清的模样,眼里的笑意越发藏不住了:“你小时候裹在襁褓里,白白的一团。抱起来叫一声皎皎,眼睛便转过来找我。”
“那时候我又不会说话……”就算你叫我小猪小狗我也不会抗议,谢振升心里嘀咕,哼,就算叫小猪小狗也比皎皎好听。
谢衡试了试布条的松jin,见儿子仍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,才慢悠悠添上一句。“好了,等你以后有了孩子,想叫什么随便取,阿父绝对不插手。”
谢振升尴尬抬tou,他真是搞不懂父亲的脑回路,他才十八岁,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呢,怎么还谈到孩子了……
“您拿我取乐!”
“哪有。阿父觉得好听啊,况且又没有叫错。如今养得这样大,还是白白净净的,叫皎皎正合适。”
这句话答得坦然,倒叫他再也争不下去。
谢振升坐了一会儿,脸上的热意还未消,心里却已没有多少不情愿,谢衡取布绕过掌gen,绕一层,便试一试松jin。案旁的文书仍堆着,他却没有再去拿,目光只落在儿子手上,连布边碰着裂口,也要稍稍挪开。
谢振升看着,忽然舍不得这只手太快裹好了。
白日里,他总想将差事办得周全些,少让父亲cao2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