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钧的信？”

一想到阿钧、小行和朏朏，他便惦记着宣都有没有家书寄来，他们近日过得怎样，有没有问起父兄何时回去。

他往父亲边挨近些，低看他将布条两端收拢到手背，角不知不觉松开一。原本因这伤受照料而生的羞赧，也渐渐被一安稳的满足盖过去了。

他早就想问的，只是总没寻着合适的机会；如今父亲陪他说笑了这么久，再开，又怕耽搁正事。

“系在你手上，也不差啊。”父亲说得笃定，还托着他的手端详了一下，显然很满意。

谢振升停下手，正想着如何改，父亲已放下茶盏，从案侧取几封信。

“不是没有事？”

谢振升低看看袖，又看看父亲，总算明白，这个结今日是非留不可了。

谢衡的神却很是自然：“怎么？”

“替朏朏系发带，打顺手了。”

片刻，父亲松开手：“好了。”

谢振升特意将那个结往父亲前送了送，谢衡却只伸手，替他拨正其中一边。

“朏朏最喜这结，说比旁的都好看。”他抬望向儿：“怎么就你事多？”

他默然看了好一会儿，额角眉梢都有些搐，将手翻给父亲看。

“不要！我得换个结……”这要是被人看见了，他这些时日经营来的形象可就全毁了，谢振升难得任了起来。

“明日换药时再打吧。”谢衡替他放下袖，恰好遮住那两个小环：“这不就看不见了？”

那些需要大司过问的事暂且都放在案上，前的工夫，全留给他。

谢振升应了一声，伸手将簿册往里推了推。差事了，伤也裹好了，照理该回去了，他却仍坐着，来来回回的拨几册簿的边角。

谢衡没有立即递给他，先看了儿一。

；此刻父亲专心着他这一小伤，他又觉得这样很好。

谢衡端起茶，喝了一，见他还不动，便问：“你还有事？”

外人哪里知父亲还有这样一副脾。

“这是裹伤的布……”

“昨日到的，都好。”谢衡将信转过来，递到他手边。

谢衡将药收好，目光落到案侧的军簿上：“放着罢，我稍后看。”

“才裹好的，别折腾了。”

“没有了。”方才被逗得惯了，他下意识又是这一句，说完才觉得不对。

最上面一封才展开，他便认了字迹，不由得往前凑。

妹妹被搬来，谢振升到了嘴边的话便停住了。

其实有。

“您怎么打成这样了！”

“慢慢看。朏朏也写了，在后面。”

“什么时候到的？家里可好？”

谢振升直摇，右手才碰到布尾，就被轻轻住。

谢振升将布尾往袖里收，听见父亲在旁轻轻笑了一声，自己也没绷住。只是再低看那只结，却没有伸手去拆了。

他忙伸手接住，小心避开包扎的地方，将信纸展开。父亲见他眉间已舒展了些，便把灯往他这边挪了挪。

谢振升这回顾不上父亲取笑，目光仍落在纸上。

“系在她上，自然好看。”

谢振升抬手一看，手背上端端正正留着两个小环，下面还垂着短短的布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