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，而是很多很多年累积下来的委屈。

刘秀琴轻轻叹了口气。

站起身。

「我去看看乐乐。」

李月桃点点头，没有阻止。

因为这种时候也只有刘秀琴最有办法跟刘乐沟通。

看着大姑走进走廊客厅里只剩下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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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绪有些不安地看向刘宇阳。

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。

没有解释。

没有反驳。

甚至没有替自己说一句话。

只是安静坐在那里，像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
过了很久刘宇阳才慢慢站起身。

「奶奶。」

李月桃抬起头。

「嗯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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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宇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。

「时间也差不多了。」

「我跟雪绪先下山。」

李月桃微微愣住。

「这麽快？」

「嗯。」

刘宇阳点头。

「饭店早就订好了。」

「而且山下还有几个朋友要见。」

李月桃安静看着孙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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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几秒才轻声问：

「不住家里吗？」

「房间都还在。」

「你以前那间房。」

「奶奶都有帮你整理。」

客厅忽然安静下来。

雪绪下意识看向刘宇阳。

因为她知道事情其实不是这样。

来台湾之前饭店确实就已经订好了。

但那不是主要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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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原因。

她知道。

而刘宇阳自己也知道，只是谁都没有说出口。

因为他没有脸留下来。

至少今天没有。

刚刚刘乐看着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脑海里。

那双眼睛里的恨意、委屈、愤怒。

像针一样扎在心里。

他可以接受弟弟恨他，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弟弟有资格恨。

有些缺席，不是解释就能抹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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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亏欠，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。

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刘乐。

更不知道今晚该怎麽待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
於是最後，他只是笑了笑。

像平常一样，把所有真正的理由藏起来。

「朋友很久没见了。」

「都约好了。」

李月桃望着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
活了八十多岁的人，其实很多事情不用问也看得出来。

她知道孙子在想什麽，也知道他为什麽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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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最後，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声音依旧温柔，没有责怪，也没有挽留。

「那你们路上小心。」

刘宇阳点头。

「嗯。」

李月桃沉默了一会儿。

忽然又开口。

「宇阳。」

「嗯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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