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午夜之後渐渐变小。

地下诊所的铁门被从外面用力推开，金属撞击墙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dang。顾哲单手持枪，另一只手扶着门框，雨水顺着他的下颚线往下滴。他的呼xi很重，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与决意。

他以为会看到挣扎、恐惧、或是暴力胁迫的现场。

然而诊所里安静得近乎诡异。

魏昂站在角落，表情麻木，像一ju被抽走意志的躯壳。陆昭雪与温采薇正在整理诊疗台上的qiju，动作平稳，脸上没有任何反抗的神色。沈清瑶靠在墙边，低着tou，手指无意识地mo挲着自己的袖口。

而陆雪纯——

她站在林彻shen侧稍後的位置，制服穿得整齐，神情却异常平静。当顾哲的枪口抬起、对准林彻的瞬间，她几乎是立刻往前跨了一步，挡在两人之间。

「放下枪。」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楚。

顾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「雪纯？你……你为什麽会在这里？让开！」

陆雪纯没有动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求助，只剩下一zhong近乎空dong的冷静。

「顾哲，回去。」

「你在说什麽？」顾哲的手微微发抖，枪口却没有降下来，「他们威胁你了对不对？是不是用你姐姐威胁你？告诉我，我现在就——」

「没有人威胁我。」陆雪纯打断他，声音平得可怕，「是我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。」

诊所里的空气几乎凝住。

顾哲愣在原地，像是瞬间听不懂她在说什麽。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——魏昂低着tou，陆昭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温采薇则静静地站在一旁，像在等待什麽指令。

林彻始终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靠在诊疗台边缘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哲shen上，像在观察一件迟早会自行崩解的东西。

「雪纯，你清醒一点。」顾哲的声音开始发jin，「这些人……这些女人都是被控制的。毒素、净化……那些都是他用来威胁你们的手段！只要我们离开这里，我可以想办法——」

「没有办法。」陆雪纯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刮在神经上，「裁决所高层几乎都已经被毒素侵蚀。官方的血清对高阶无效。能让她们维持神智、不异化成怪物的，只有这里。」

她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：

「姐姐、沈清瑶、温采薇……还有我。我们都一样。」

顾哲的呼xiluan了。他看着陆雪纯挡在林彻面前的姿势，看着她那双不再有光彩的眼睛，突然有一zhong强烈的不真实感。

「所以你就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