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被陆雪纯走。

「把枪给我。」

萤幕亮起。

这些他曾经以为无比重要的东西，在这一刻变得像个可笑的笑话。

林彻看着那行字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
诊所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魏昂低着，应了一声。

正义、拯救、保护——

她往前又走了一步，伸手，直接握住顾哲的枪。顾哲下意识想收回，却被她另一只手住手腕。两人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僵持，最终还是陆雪纯慢慢把枪压了下去。

「你们两个，继续待在情报系统里。该挡的消息挡住，该改的纪录改掉。谁敢让外面的人起疑，就自己承担後果。」

顾哲的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，却怎麽也扣不下去。他看着女友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她底那层几乎化不开的死寂，突然觉得自己从到脚都冷了下来。

她也不回地走到林彻面前，把枪连同弹匣一起放在诊疗台上，然後在他侧半步的位置站好，像是完成了某既定的程序。

林彻终於开，声音不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诊所：

就在这时，他放在诊疗台上的通讯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他看向魏昂，又看向被在角落的顾哲。

顾哲没有说话。他的背靠着冰冷的墙，睛却还睁着。他看着陆雪纯站在林彻侧的位置，看着她连神都不再分给自己一分，突然觉得像被什麽东西整个掏空了。

雨已经停了。玻璃上还残留着未乾的痕，城市的霓虹在夜里明明灭灭。他站在那里，俯瞰着整座被雨洗过的街，表情看不喜怒。

陆昭雪走过去，把诊疗台上的一一归位。温采薇接过用过的布巾，沈清瑶则沉默地检查着门禁系统。所有人都在自己分内的事，像是这间地下诊所早已形成某稳定而冰冷的秩序。

「S级最裁决长?急净化请求。」

「从今天起，这里的事情，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。」

魏昂这时才从角落走来。他的动作很慢，表情依旧麻木，却准确地扣住顾哲的手臂，把他往墙边带。顾哲几乎没有反抗。他只是任由自己被着坐下，视线始终钉在陆雪纯背上。

一行简短的密讯来，发件人栏位显示的是一个极的权限代号——

选了？」他的声音发哑，「选留下？选当他的……」

林彻走到窗边。

他只是静静站在窗前，任由夜把整间诊所吞没。

「我选活下去。」陆雪纯说，「也选让活下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