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家位於市中心住宅的ding层。

晚上主生活区没有工作人员，灯已经提前开好。电梯门打开後，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
夏礼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琴，甚至不需要祁明琰带路。琴室的门半开，她一眼便看见自己三周前挑中的那架琴，脚步立刻快了一点。

「真的到了。」

她走过去，掌心碰了碰琴shen，又坐下试了几组音。

祁明琰站在门边。

「怎麽样？」

「还要再调。」

她又按了一段低音。

「琴本shen没问题，是房间之後还会变。等书、家ju都进来，xi音和回响会不一样。」

「那等你搬进来再调。」

夏礼回tou。

「您不先住？」

「婚後一起。」

她停了一下。

三周前的照片里只有琴，现在真正站进这间房，她才第一次很juti地意识到，「新家」并不是祁明琰已经住了很久，再留一个位置等她搬进去的地方。

两个人都还没有住。

琴先到了，人会一起来。

她低tou又试了一个和弦。

「那很好。」

祁明琰听见了。

「哪里好？」

「一起搬比较像新家。」

她说完没有回tou，只继续试琴。祁明琰看着她的背影，没有再问。

之後才带她看其他空间。

主卧、衣帽间、他的书房，另外还有一间留给她看谱、读书和chu1理学校事务的房间。

夏礼站在门口看了一圈。里面只放了最基本的家ju，书柜大半是空的。

「这间给我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我可以改？」

「你的房间，问我zuo什麽？」

她走进去，已经开始看窗的位置。

「那我要加总谱架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可能还要一台立式琴。」

祁明琰看她。

「隔bi就是琴房。」

「有时候只是he对一下，不想特意过去。」

「那就放。」

「窗边再加一张椅子。」

「嗯。」

她说了几样，忽然停下来。

「是不是很多？」

「不多。」

「您不觉得麻烦？」

「第二次见面就知dao你挑剔。」

夏礼回tou。

「您还记得。」

「记得。」

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这次没有再否认自己挑剔。

「那还要一盏能调角度的灯。」

「可以。」

她满意了。

走出书房时，已经很自然地开始想自己的书和总谱要怎麽搬过来。祁明琰没有提醒她，三周前，这tao房子对她还只是婚後地址；现在她已经在安排自己的东西。

晚餐就在家里。

桌上泡的是岩茶。夏礼一坐下便看见了，抬眼问：「这也是您记的？」

「家里以後一直会有。」

她捧起茶杯，这一次没有再因为「家里」两个字停顿太久。

「那很好。」

吃到一半，她忽然又问：「您每天早上真的六点以前游泳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婚後也是？」

「大概。」

「那我不陪。」

祁明琰看她。

夏礼很认真。

「我起不来。」

「上次不是已经说不用？」

「先讲清楚。」

他笑了一点。

「好。」

她低tou吃东西，过了一会儿又dao：「如果下午我有空，可以一起。」

「可以。」

对话很普通，却也是第一次，他们坐在即将共同生活的房子里谈真正可能发生的日常。没有婚礼宾客，没有两家chang辈，也没有谁替他们决定一句话该怎麽说。

夏礼喝了一口茶，忽然觉得，这里确实已经有一点像家。

晚餐结束後，祁明琰拿出一只小盒子。

「给你。」

夏礼打开。

里面是一对耳坠。宝石颜色极shen，乍看几乎接近黑色，光线落进去时才透出幽shen的蓝。

她第一眼就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