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夏礼醒得比平常晚了一点。

海面已经完全亮了。昨夜停在窗外的shen黑退成一片灰蓝，游艇随水面极轻地起伏。她睁眼後在床上躺了几秒，最先想起的不是今晚回京市还有什麽课，也不是昨天挑中的那架琴，而是自己洗完澡後真的照着祁明琰的话，什麽都没有穿，就那样在窗前跪了很久。

接着才是那个吻，还有安全词。

休止。

夏礼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，安静了两秒，终於还是起床。昨晚她已经把答案想得差不多，婚戒也有了大致偏好，可祁明琰说的只是「想」，并没有要求她一早jiao作业。於是她洗漱换好衣服，走出舱房时，心里甚至还抱着一点侥幸，希望他不会一见面就问。

结果祁明琰正在餐桌前看新闻。他已经换回整齐的衬衫和changku，桌上的早餐也准备好了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眼看她。

「睡得好吗？」

不是安全词。

夏礼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
「很好。」

她坐下，接过他推来的温水。昨晚那些过分私密的事情，好像忽然被清晨的光压回了只有两个人才知dao的地方。祁明琰没有故意提起，她也慢慢自在下来。

直到吃完早餐，他才问：「昨晚有照zuo？」

夏礼握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果然还是会问。

「有。」

「完整一点。」

她耳gen开始发热，却还是抬眼看他。

「洗完澡以後没有穿衣服，在窗前跪了一会儿，也没有碰自己。」

祁明琰看着她。

「很好。」

和昨晚一样的两个字，让她心口又轻轻jin了一下。

他没有趁她害羞继续追，只问：「想出来了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先不用说。」

夏礼反而愣住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下次见面告诉我。」

她看了他两秒，忽然明白了。

「您是故意留到下次？」

「算是。」

「可是如果没有下次呢？」

祁明琰看着她。

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多少真正的犹豫。昨晚结束时，她已经知dao自己还想往前走；现在这样问，更像是想知dao他会怎麽回答。

果然，他只说：「那就不用告诉我。」

夏礼低tou喝了口水。过了一会儿，嘴角悄悄弯了一点。

「那应该还是会告诉您。」

祁明琰没有立刻接话，只看了她一会儿。

「好。」

上午，游艇靠岸。

祁明琰亲自把她送回夏宅。车停下时，他没有再给她新的命令，只让她回去补眠，下午若还要练琴，不准空腹。

夏礼已经很熟悉他这zhong说法了。

「知dao了。」

祁明琰看她。

她停了一下，自己把回答改完整。

「我会吃午餐再练琴。」

他这才让她下车。

夏礼走到门前，又回tou看了一眼。车还停在原地，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麽忽然想回tou，只隔着一段距离朝他挥了一下手，才真正进门。

夏行在楼下。

看见她回来，他只问了一句：「怎麽样？」

这已经是第二次了。第一次正式见面後，他也是这样问，可这一次的答案显然更重。

夏家的婚pei方式向来如此。家族先替她筛选背景、品xing与生活条件，到了真正相chu1的bu分，选择权便回到她手里。对夏礼而言，这件事又比单纯决定丈夫多了一层——如果她将来要建立chang期的支pei服从关系，那个人多半也会与她进入婚姻。

父亲可以替她看一个Dom是否值得信任，却不能替她决定要不要把权力jiao给他。

夏礼站在客厅里想了一会儿。昨天下午的选琴、晚上的谈话、那个吻，以及最後一dao由她自己答应的命令依次从脑中走过，其实答案并不复杂。

「不用见下一个了。」

夏行抬眼看她。

这句话已经足够明确。名单上的其他人不必再安排，两家的婚事可以正式往下走。

夏礼被父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还是没有改口。

「我想继续跟他往下走。」

「婚事？」

「嗯。」

夏行没有立刻说话。

夏礼知dao他真正会在意的不只有这一层，索xing自己补上。

「不只是婚事。」

客厅安静了片刻。

她没有把昨夜所有细节告诉父亲，那些已经属於她和祁明琰之间。

「他问过我，愿不愿意让他zuo我的支pei者。」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裙侧，「我还没有正式把那bu分权力jiao给他，也知dao现在还不算建立关系。但是……如果最後是他，我愿意。」

这句话说出口时，她没有像昨晚被吻时那样慌luan。羞还是有，可答案本shen很清楚。

夏行看了女儿一会儿。

一年的考察只能替他确认祁明琰是否值得女儿继续接chu2，最後这一句，终究要由夏礼自己说。

「确定？」

「确定。」

夏行点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