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第三天，闹钟响起时，夏礼睁开了眼，却足足过了近十秒才真正意识到那阵震动来自床tou。

手机只响两次便安静下去。她平躺着望着天花板，眼睛确实睁着，神情甚至称得上专注，shenti却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，像意识先一步浮出了睡眠，剩下的bu分还被清晨的昏暗拖在原地。

祁明琰已经醒了一会儿。

共同生活几天，他大致摸清她刚睡醒时的反应。白日里的夏礼并不迟钝，排练时尤其min锐，声bu、节奏或音色有一点变化都能很快察觉；偏偏刚醒来那几分钟，她整个人像隔着一层薄雾，听得见、也会回答，只是理解与反应之间总要多出半拍。

今天那层雾尤其厚。

祁明琰侧过shen，叫她：「夏礼。」

「嗯……」

有声音，人没动。

「几点？」

她慢慢眨了一下眼，视线移向床tou电子钟。

「……早上。」

祁明琰安静两秒。

「我知dao。」

夏礼大概也终於发现这个答案没有任何用chu1，又认真看了一次。

六点二十五。

几秒後，她像被那三个数字真正叫醒，眼神一下清明了不少。

「六点半。」

晨间日课。

她撑着床便要起shen，动作却太快，上shen才离开床面便明显停住。祁明琰已经伸手托住她肩背，没有让她继续往前。

「yun？」

夏礼闭了一下眼，这次没有逞强。

「一点点。」

她本来就有轻微贫血，清晨血压又偏低，从前偶尔也会因为起得太急而眼前发灰。那通常不算严重，坐上一会儿便能恢复，因此她自己很少把它当成需要特意报告的事。

如今却不一样。

祁明琰要求的诚实，不只包括慾望，也包括她那些过去习惯一句「没事」带过的shenti状况。

他让她靠回床tou。

「坐好。」

夏礼第一反应却是抬眼看时间。

「可是晨侍——」

「日课是我定的。」

他的掌心仍扶在她後颈与肩背jiao界的位置，避开项圈边缘。

「什麽时候照常，什麽时候先坐着，也是我判断。」

她只得重新靠好。

「是的，主人。」

窗帘边缘只透进一层灰白晨光。祁明琰没有cui，等她脸色与呼xi都完全恢复，才问：「现在？」

「好了。」夏礼稍微感受了一下，主动补充，「不yun了，就是还有一点困。」

祁明琰嗯了一声，看了眼时间。

六点二十八。

「还有两分钟。」

夏礼愣了愣，足足隔了两秒才听出他是在逗自己。

「主人。」

那一声还带着刚醒时的ruan意。

祁明琰替她把睡luan的发丝从脸侧拨开。

「不是怕迟到？」

「主人明明知dao我早上反应慢。」

「今天知dao得更清楚。」

「以前不知dao？」

「以前只知dao你困。」他把最後一缕tou发理到她耳後，「今天知dao睁着眼也不一定算醒。」

夏礼抿了抿chun。

「这个不能记到周六。」

「理由？」

「因为又不是犯错。」

祁明琰眼里浮起一点笑意。

「这次倒答得很快。」

「主人。」

这回是真的醒了。

六点半一到，晨间日课照常进行。

到了第三个新婚清晨，第一天那zhong每一步都像在重新确认意义的郑重与生涩已经淡了一些。夏礼仍不算熟练，却开始能从他的呼xi与shenti反应里分辨什麽时候该维持、什麽时候不必急着追结果；祁明琰的手则大多只是停在她发ding或後脑，需要时给一点方向，并不因时间到了就cui她加快。

前一次她曾因察觉他快到了而下意识改变节奏，那件事已经记在周六的帐上。今天她显然记得，从tou到尾都没有再擅自追着他的反应走。

结束後，她依照第一条规矩完成确认与谢恩。

祁明琰把温水递给她。

「今天zuo得很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