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稳後,称呼自然换了。
「先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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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明琰先下车,等她走到身旁,才一起进门。
最先遇见的是黎清晏。
婚礼那天,夏礼已经正式改口叫过父亲,只是当时几乎没有真正说话的时间。今天黎清晏穿得很简单,领口没有刻意遮住颈间的项圈。这显然是家里所有人都早已习惯的东西,没有人特别注意,夏礼的视线也只停了一瞬便自然收回。
黎清晏见到他们,先问的仍是最实际的事。
「早饭吃了吗?」
「吃了,父亲。」
他点了下头,又看向夏礼。
「明琰没为了今天赶时间,让你起得太早?」
「没有。」
前两天被要求把状态说完整的习惯已经开始建立,夏礼答完便自己察觉太省,很快又补充:「六点半照常。我起来的时候有一点晕,先生让我坐了一会儿,才开始晨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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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猛地卡在那个「晨」字上。
祁明琰垂眼看她。
黎清晏也没有出声催促。
夏礼脑子里大概在那一瞬间飞快翻过所有能以「晨」开头的词,最後硬生生找到一个。
「……晨间。」
客厅里安静了不到半秒。
祁明琰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黎清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显然已经听懂那个过於突兀的转折,却没有拆穿,只顺着她最後那四个字自然接下去。
「那就别一起床就看,先缓一会儿。」
「是,父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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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礼捧起茶杯,神情努力维持得十分自然,耳根却已经悄悄红了。
旁边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。
她立刻转头。
祁明琰已经偏开了一点脸,唇角却没来得及完全压下去。
「先生。」
「嗯?」
「你笑什麽?」
「没有。」
夏礼看着他。
祁明琰也在那一瞬间想起,这两天才是谁要求她不能用一句「没有」敷衍过去,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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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清晏端起茶,没有替任何一方说话。
祁明琰这才慢条斯理地改口。
「觉得你很勤奋。」
夏礼耳根彻底红了。
「……谢谢先生。」
黎清晏低头喝了一口茶,仍没有拆穿那四个字,只在放下杯子时淡淡叫了一声:
「明琰。」
祁明琰看了父亲一眼,到底没有再逗下去。
主厅里只有几位最亲近的长辈。
婚礼那天夏礼已经正式见过爷爷奶奶,今天才真正坐下来说话。奶奶先问她这几天睡得好不好,又问婚假结束後什麽时候回学校、下一场演出排在哪个月。听她说下周便恢复正常练习与课程,只点头道:「琴不能停,不过刚结婚也别把每天排得太满,身体先顾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