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前，夏礼跟着祁明琰走进餐厅，才发现平日用餐的桌面空着，备好的晚餐则被盛在一只浅盘里，放在桌旁的地毯上。

「这是什麽？」

「一个预备练习。」祁明琰没有立刻下命令，只示意她先在地毯中央跪下，「你以前没接chu2过K9，我先说清楚。」

夏礼依言跪好。她全shen赤luo，双膝分开，双手收在腰後，项圈的名牌随呼xi轻轻碰着锁骨。海风从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，ca过仍带着沐浴余温的pi肤。

祁明琰看着她。

「K9最後要zuo到的，是让你暂时放下作为一个人的负担。工作、学业、shen份、别人的期待，还有每天都得自己判断、承担的事情，都可以停下来。饿、渴、累、不舒服，都jiao给我；我要你zuo什麽，你就zuo什麽，没有指令就待着。」

他停了一下。

「chong物不需要证明自己有用。好好活着，让主人养着，就够了。」

夏礼的指尖在shen後轻轻收jin。

这句话听起来简单，真正落到她shen上，却比前面的任何要求都更陌生。

祁明琰没有继续解释，只朝前方示意。

「今晚只试一小段。趴在地上，吃饭，其他事情听我的。」

夏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不远chu1的地毯上放着一只浅盘，食物已经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。没有餐桌，也没有餐ju。

她安静了两秒。

「就在地上吃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趴着？」

「趴着。」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赤luo跪在他面前，她已经会害羞；这几天一些更私密的命令也足以让她脸红。可眼前这件事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
夏家的餐桌从来有清楚的规矩。坐姿要端正，餐ju怎麽拿、什麽时候动筷、与chang辈同席时该注意什麽，她从很小便学会了。哪怕巡演途中赶时间，她也从没趴在地上吃过任何东西。

久到那些事情已经不需要被称作规矩。

那就是一个人该有的样子。

所以眼前那只直接放在地毯上的盘子才让她格外难受。

意外失态至少还能归咎於狼狈或不得已。现在却不同。她明明四肢健全，知dao餐桌就在另一个房间，也知dao一顿饭该怎麽好好吃，却要清醒地伏到地上，放着双手不用，只凭嘴把盘里的食物吃完。

那个画面在她脑中一成形，她便明白自己真正抗拒的是什麽。

人应该坐在桌前，用手、用餐ju，维持应有的姿态。

狗才趴在地上，把嘴凑近食物。

如果她真的照zuo，至少在那段时间里，她得亲手放下自己作为人的尊严，接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豢养的chong物那样进食。

刚才祁明琰说，要让她放下作为一个人的负担。

可负担与尊严原来离得这麽近。

她想把那些压力、判断与责任jiao出去，就必须先接受一件让她本能地觉得失格的事：在主人面前，她可以暂时不必维持「人该有的样子」。

她觉得耻。

那份耻甚至压过了此刻赤luo的难为情。

因为这一次，她要主动违反的不是一dao陌生的D/s规矩，而是从小到大早已chang进她骨子里的教养。那些东西一直告诉她，什麽叫ti面，什麽叫自持，也告诉她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不该把自己弄成什麽样子。

如今祁明琰正要求她自己越过那条线。

「不想试可以说。」他dao。

「不是不想。」

「那是什麽？」

她低tou看着地毯，隔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
「很丢脸。」她的声音很轻，「还会觉得自己很没教养。明明知dao不能这样吃饭，却要故意这样zuo。」

祁明琰没有告诉她这份感觉毫无必要。

「你以前学的没有错。出去以後，你还是照原来的方式生活。」

夏礼抬眼。

「这里不一样。」

她仍皱着眉。

「可是看起来会很不像样。」

「会。」

答得毫不敷衍。

她一下没话了。

祁明琰看着她。

「所以你现在要决定的是，愿不愿意在我面前不像样。」

房间安静下来。

夏礼仍跪在原地。

祁明琰没有再说「趴下」，也没有问她想好了没有。他只是等。

他很清楚，自己此刻正在碰什麽。

夏礼要放下的不是几条无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