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:方奕辰抓住她右腕、往系馆侧面拖,她喊放手;邢征刚好下课出来,制止对方继续施力。更完整的现场经过,校警已有纪录,可以调取。
陈老师听完後,忽然很轻地问:「夏同学,我再确认一件比较敏感的事,可以吗?」
「可以。」
「你现在对自己的婚姻和支配关系,是确定感到安全、而且是自愿的?」
夏礼停了一下。这问题与邢征没有直接关系,但她仍回答:「是。」
「你平常很习惯服从你丈夫吗?」
「在我们约定的范围里,是。」
陈老师的语气仍然很柔和。「我会这样问,是因为有些学生长期处在权力很强的关系里,会渐渐习惯服从,也可能不容易察觉某些界线已经受到影响。」
夏礼没有立刻说话。
「我不是说你一定是这样。」陈老师又补了一句,「只是有时候当事人会很确定地说自己没受影响,後来才慢慢发现,原来自己已经习惯把权威者的期待当成自己的选择。」
房间安静了一瞬。谢老师抬起眼,夏礼也看着陈老师。
「您是指邢教授有什麽我刚才说漏的具体行为吗?」
陈老师顿了一下。「目前没有新的具体行为。我只是想确定,你的否认是不是也可能受到这种习惯影响。」
夏礼的手指慢慢从杯壁上松开。
刚才那些问题,她都能理解。老师有没有拿成绩换性、她有没有因为害怕学业後果不敢拒绝、是否发生过越过教学需要的身体接触,都应该问。可到了这一句,对方已不再问她发生过什麽,而是开始怀疑她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回答。
「如果您觉得我有哪件事前後说得不一致,可以再问我。」夏礼说,「如果纪录和我的说法不一样,也可以查。」
陈老师没有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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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我已经听懂您的问题,也很清楚地回答了。」她的声音不高,「您现在没有新的事情要问,只是因为我平常会服从自己的丈夫,所以觉得我也许连自己有没有被另一个人胁迫都不知道,是吗?」
陈老师的神情微微一滞。「我不是想否定你的感受。我只是希望确保你真的有空间辨认自己的处境。」
「可是我正在辨认。」
夏礼说完,自己也安静了一瞬。那句话比她原本预想的更直接,她仍没有收回。
「校方可以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,也可以问得很细。可是不能因为我是Sub,就把我每一次很清楚的回答,都再解读成我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麽。」
陈老师没有立刻接话。谢老师先开口:「这一点我会记录。我们接下来还是依具体事实查。你的第二性别本身,不是判断你陈述是否可信的证据。」
陈老师沉默片刻,也点了头。「你说得对。我刚才把一个没有新事实支持的可能性,放到了你的回答前面。」
夏礼没有说「没关系」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