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杰森的父亲走下门廊,沉重的脚步声在车道上响起。“这太荒唐了。海伦,冷静点。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“我情绪激动,是因为我的丈夫竟然任由三个陌生人给我们的儿子戴上手铐,把他从卧室里强行拖走。我情绪激动,是因为你想把他送到一个会伤害他的地方。我情绪激动,是因为我让这一切发展得太过分了。”
她转向杰森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——那是懊悔、恐惧,以及一种炽热而绝望的爱意。
“对不起,”她低声说道,“我太在意别人的看法,却忘了为你着想。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“解开手铐。”她转头看向那几个人,语气变得强硬起来,“现在就解开。”又是一阵停顿。接着传来金属扣锁开启的咔哒声。先是脚踝上的镣铐脱落,随后是手腕上的。双臂重获自由的瞬间,杰森倒吸了一口凉气,紧绷的肌肉传来阵阵剧痛。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,拉开与那些试图带走他的人之间的距离。
他的手腕已被磨得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金属勒出的伤口淌下。脚踝处也留下了同样的伤痕,皮肉擦伤,火辣辣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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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父亲。
父亲的脸上依然凝固着那种可怕的决绝神情。他看起来既无悔意,也无挣扎,仿佛在他眼中,杰森早已是个死人。
接着,杰森看向母亲。她此刻已放声大哭,浑身因剧烈的抽泣而颤抖不已。是她救了他——可当那些人把他从房间里强行拖走时,她却选择了沉默。直到他尖叫着、流着血、戴着镣铐,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杰森无法理解这一切。他根本无法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他开始奔跑。
他没去想方向,只是一味地奔跑。赤裸的双脚拍打着地面,寒意刺痛着脚底。脚下的路面从车道的碎石子变成了柏油路,接着是人行道,最后是草地。他跑过一栋栋昏暗的房屋和熟睡的邻居,跑过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——那些光亮他几乎视而不见。肺部火烧般疼痛,心脏剧烈跳动,震得他连牙齿都感到了那种冲击。
他一直跑,直到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;直到双腿因不堪重负而发出抗议;直到他在黑暗中认出了德里家那熟悉的轮廓。
他没有敲门,而是疯狂地拍打。他用双拳用力捶击着木门,动作绝望而杂乱无章,抽泣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屋内的灯亮了。传来脚步声。门随即打开,德里站在门口,穿着皱巴巴的运动裤,深色头发因刚睡醒而显得凌乱;当看清杰森的模样时,他脸上的困惑瞬间转为了惊恐。
“杰森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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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里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他扶着门框稳住身形,双眼圆睁,死死盯着杰森血迹斑斑的手腕、擦伤的脚踝,以及脸上那些因被强行制服而留下的挣扎痕迹。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