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，马克。暂时的再见。”“再见，杰森。”

他沿着走廊向前走去，没有回头。电梯门随即打开——这算是一种小小的宽慰——他独自走了进去。镜面墙壁映照出他的脸庞：苍白、疲惫，但…………感觉轻松了一些。他做到了那件难事。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

现在，他只需要回家告诉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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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杰森把车开进车道时，屋里一片寂静。静得有些过分。他坐在车里，听着引擎冷却的声响，目光盯着前门。德里就在里面。在等待。大概正做着最坏的打算。

杰森感到胃里一阵绞痛。

他以为我吻了他。他以为我和他上床了。他给了我许可，却在屋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，备受煎熬，认定我已经顺水推舟接受了他的提议。

他下了车，走向前门。钥匙转动锁芯，门应声而开。

德里正坐在沙发上。他换上了牛仔裤和T恤，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。电视开着，但调成了静音，屏幕上闪烁着无声的画面。茶几上放着半杯水。德里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，身体紧绷，仿佛在等待着某种冲击。

“嘿，”杰森说道。

“嘿。”德里的声音听起来刻意保持着平静。“怎么样？”

“很难。”杰森关上身后的门，穿过客厅。德里没有动弹，也没有伸手迎向他。他只是坐在那里等待，双手交握放在膝头。“我们谈过了。我告诉了他真相。”

“哪个真相？”

杰森在沙发前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他的男友——看着他紧绷的双肩、眼角紧蹙的纹路，以及因用力而发白的指关节。“我告诉他，我对他有感觉。但也告诉他，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。”

德里眨了眨眼。他似乎花了一会儿才消化这些话。随即，他皱起眉头，原本刻意维持的空白神情被困惑所取代。“什么？”“我没吻他。也没跟他上床。我告诉他，我们暂时不能单独见面了；如果以后要见，你也得在场。”杰森在沙发前跪了下来，双手握住了德里的手。“我告诉他我爱你，而且我绝不会背叛这份感情。”

“杰森……”德里的声音有些哽咽。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，那细微的震颤顺着指尖传到了杰森的手上。“你其实没必要……我说过没关系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是怎么说的。”杰森把德里的手捧到唇边，吻了吻他的指关节。“我也知道说出那番话需要你付出多大的努力。我知道你坐在这儿的这两个小时里，一直在想我正跟他在一起——想着我们在接吻，想着他在碰我。而你本来打算默默承受这一切，对吧？打算把苦水咽进肚子里，装作若无其事。”

德里紧绷着下颌，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“我会试着去接受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杰森再次吻了吻他的指关节，接着吻了吻他的手心和手腕内侧。“正因如此，我才做不到。德里，你真的在??努力改变。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因为我跟别的男人说话，就把我锁进贞操笼、或者粗暴地干到我身体红肿流血的混蛋了。现在的你，为了让我幸福，甚至愿意放我离开。我绝不会用伤透你的心来回报这份深情。”

德里眼眶湿润了，但他似乎并未察觉。“我以为……我真的以为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杰森直起身子，双手捧住了德里的脸庞。“你以为我要离开你。你以为你会失去我。但你不会。你永远不会失去我，德里。我只想要你。我只爱你。我这辈子只想和你共度余生。”

德里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——那声音介于笑声与啜泣之间。“你是认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