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？我爸也是电工。工会会员？”

他们转过去。

“第五大上有家酒吧，”杰森提议，“汉堡不错，洋葱圈更。”

“这……说得还准。”库斯笑了，笑声清亮而自然。“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个。大多数人都只叫我库斯，还以为我爸妈是想赶时髦起个洋气的名字呢。”

库斯眨了眨：“什么？”

“不是。我妈就是单纯喜这个发音。”

“正在好转。”克调整了一下重心，一只拐杖微微抬起，动作像是在耸肩。“了两个月的康复训练，我现在去趟洗手间都快不用疼得掉泪了。”

库斯站在图书馆台阶附近，单肩背着一个背包。他手里拿着个壶，上还穿着训练服——短一件无袖背心，的手臂线条结实有力，显然是经年累月行擒抱假人训练和举重练就的。他的发被汗浸，笑容灿烂真诚，却又带着那一贯的、略显过分情的劲。

杰森正脑补着克挥舞拐杖驱赶吉娃娃的稽画面，一个声音突然穿透嘈杂的人声传了过来。

“就是那家有洋葱圈的店？”“就是这个。”

“纽约3分会。我十六岁起他就一直想拉我会。”

“是啊，”杰森也低声附和，“呵。”

杰森看着两人的互动，好奇心油然而生。库斯的微微向克倾斜——动作并不明显，却透着一微妙的、下意识的倾向，那是人对某人产生兴趣时才会有的姿态。至于克……他的耳朵微微泛红了。

“饿了吗？”德里问，“第五大上有家店，你吃的那汉堡。”

“库斯！”杰森挥了挥手，“你这家伙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是那样吗？”

“克。库斯。词一样。你那个只是拉丁语版本。”

德里翻了个白：“我什么时候让你掏过钱？”

“真够的。”库斯咧嘴笑着，笑容未减。“佩服。”

“咱们名字一样，”克没没脑地来了一句。

“呵，”德里低声说，声音轻得只有杰森能听见。

“我倒是能吃东西。”克撑着站起来，抓过拐杖。“不过得你请客啊，阔少。康复治疗可不便宜，我那残疾补助金看着都让人心酸。”

“听起来像他会的事。”

“从来没有。这算得上是你为数不多的优之一了。”

“真这么说了。然后就罚我跑圈。”

“IBEW国际电气工人兄弟会48分会。”

“你们这会儿有事吗？”库斯问，随手朝校园边缘的方向指了指。“刚练完球，饿死我了。教练罚我们冲刺跑了四十分钟，就因为有人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——在一次‘明明没越位，冈萨雷斯你瞎了吗？’的攻里喊了越位。”

“天哪。克？杰森？是你们吗？”

“他真这么说了？”德里问。

他们结伴穿过校园广场——杰森在克的左侧，德里在右侧，这小心翼翼的队形早已成了他们的本能。人行上挤满了学生，路人下意识地为他们让一条路，就像人群总是会避开拄拐杖的人那样。克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：一会儿说起他的理疗师，一会儿抱怨他妈又想给他介绍教会里的好姑娘，一会儿又吐槽邻居那条总在他家门脚垫上拉屎的狗。

“算我一个。”库斯走到克边，默默放慢脚步合他的速度。“那么，另一个克，你也是玩橄榄球的吗？”

“大概跟你一样吧，逃避责任呗。”库斯小跑过来，目光扫视着这群人。他的视线落在克上，顿了顿，随即下移扫过那副拐杖，又重新抬起。“天哪，哥们儿。我听说你事了。还好吗？”

“算不上。我从小是打球的。不过事前，我和杰森在同一个仓库工作——或者说曾经工作过。我是个电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