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了。回头联系。”马库斯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向大家挥了挥手，“回见，马克。回见，杰森。回见，德里。下次训练别被教练练死了啊。”

他慢跑着朝校园方向离去，背上的包随着步伐在肩头上下颠动。

三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。

“你刚才慌了神。”杰森说道。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。“只是观察一下而已。”

马克紧绷着下颌。“我没有。”

“你的耳朵还红着呢。”

“哪有——”马克摸了摸耳朵，随即放下手。“闭嘴吧。”

“他绝对不是直男，”德里若有所思地说道。

“我们并不确定。”马克的语气先是有些尖锐，随即缓和下来：“我们并不确定。他可能只是性格友善。有些男生就是很热情的。”

“马克。”杰森上前一步，把手搭在朋友的肩膀上。“他问你要了号码。他说想再约你。而且整整两个小时，他都一直凑在你的私人空间里。”

“那并不代表——”

“目前确实什么都代表不了，”德里插话道，语气沉稳。“但这可能意味着什么。如果真有什么……你能接受吗？”

马克盯着人行道。太阳正缓缓西沉，在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一群学生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，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马克终于开口。“我没料到……他不是……我是说，我本来没打算找什么对象的。我还在从那件事里走出来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杰森的脸，随即移开。

“我明白，”杰森轻声说道。

“但他很帅。而且很有趣。他一句也没拿我的拐杖开玩笑。”

“他倒是开了大概八个关于自己走路绊倒的玩笑。那其实也差不多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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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一样。他是在自嘲，不是在取笑我。”马克露出一丝苦笑。“说真的，现在回想起来……那招还挺高明的。”

“确实很高明，”德里附和道。“冈萨雷斯挺有一套的嘛。谁能想到呢？”

马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瞥了一眼屏幕，脸上神情微变——先是惊讶，继而浮现出一丝喜悦，随后又换上了一副刻意保持平静的面孔，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底流露出的暖意。

“是马库斯？”杰森猜道。

“他发了个表情包。是一只拄着拐杖的狗。”马克把手机转过来给他们看——画面里是一只金毛寻回犬，正拄着特制的小号拐杖，配文写着：“我试图耍帅时的样子”。“这……这太荒唐了。简直蠢透了。”

“你在笑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你现在明明就在笑。”

马克把手机塞回口袋，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去。“闭嘴。你们俩都闭嘴。我要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