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，“等我们进去之后。但我们……分心了。”

那个词在蒸汽弥漫的空气中悬浮着。

杰森的目光在马克和马库斯之间游移，最后落在两人中间的空隙上——马库斯护着马克的站姿，马克那只空闲的手仍按在马库斯腰侧，还有两人勃起的部位几乎呈相同的角度，仿佛在被打断之前，他们正紧贴着彼此磨蹭。

某种念头在杰森脑海中瞬间明朗起来。

“你们俩，”杰森缓缓说道，“你们一直……终于……”

“我们*本来*打算告诉你们的！”马克的嗓音再次有些变调，“迟早会说的！只是——事情发生得太快——而且我们想先确定一下……”

“多久了？”德里插话道，他的声音稳了一些，虽然仍有些气喘，但更多的是好奇而非惊慌。

马库斯和马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短短两秒钟内，他们之间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流——挑起的眉毛、微微倾斜的头、马克紧抿的双唇——随后，马库斯叹了口气。

“大概两周。”

“两*周*？”杰森惊得目瞪口呆，“这两周里我们几乎每天都混在一起，而你们竟然没……”

“其实我们打算今晚告诉你们的。”马克用那只空闲的手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，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，“我们本来计划好了一切。晚餐。宣布消息。也许还会弄些气球。”

“气球。”德里的语气平淡。

“我说的是‘也许’。”

这种荒谬感瞬间击中了杰森。眼前的景象是——四个男人，赤身裸体，他们浑身紧绷、湿淋淋的，周遭水汽氤氲——却像在晚宴上闲聊一样，讨论着该如何公开他们的关系。一阵笑意涌上喉头，杰森没能忍住。

接着，德里也笑了起来。

马库斯紧随其后破了功，肩膀耸动，胯下的阴茎也随之晃荡。“这——这简直蠢透了——”

“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想买气球，”杰森喘着气说道。

“我说的是‘也许’。”

马克是最后一个绷不住的。他握着拐杖的手松了松，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——那笑声既难听又不雅，却又极具马克的个人风格，惹得大家再次爆笑起来。

但这笑声并未冲淡那股情欲的热度，反而让它愈发强烈。杰森敏锐地感觉到德里的髋部紧贴着自己，德里那湿滑的阴茎顶端正轻轻蹭着他的大腿。在淋浴间的另一侧，马库斯也不再试图遮掩什么——他那勃起的阴茎挺立着，毫不羞怯；他的手也移回了马克的髋部，拇指摩挲着那突出的骨骼。

马克与杰森视线交汇。那一刻，旧日的紧张感浮现心头——让人想起那间病房、那扇紧闭的门，还有那场坦白。但如今，那种感觉变得柔和、淡化了。马克看向杰森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渴望占有的目光，而是希望杰森能看见他——看见他所寻获的一切。

“好吧，”德里清了清嗓子，“我们应该——我们打算——”

“走吧，”马克说道，“趁我还没尴尬死之前。”

杰森抓住德里的手，两人匆忙冲出淋浴间，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德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，幸好杰森及时扶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