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词尝起来就像阳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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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天后,他们搬出了德里父母的家。
那并不是一场戏剧性的告别。他们筹划这件事已经好几个月了:攒首付、翻遍房源信息,直到在城东找到这套两居室——这里有不漏水的厨房,卧室窗户也朝向晨光。罗伯特帮忙搬运纸箱,卡萝尔为他们准备了入住第一晚的炖菜。道别时的拥抱格外长久,罗伯特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,尽管如果被问起,他肯定会矢口否认。
新公寓虽小,却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。书架上摆着他们的书,橱柜里放着他们的咖啡杯。还有那张床——一张真正的床,不再是旧住处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沙发床——摆放的位置恰好能让晨光洒在枕头上。
入住当晚,杰森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德里把收集的比赛门票票根整齐地摆放在梳妆台上。那枚戒指就藏在他的袜子抽屉里。他小心翼翼地转移了它:戒指装在黑色天鹅绒盒子里,埋在一堆运动袜下面——那是德里绝不会去翻找的地方。
“你又在盯着我看。”德里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“我有权这么做。”
“你老是这么说。”
“而且这始终是事实。”
德里转过身来。黄昏的余晖映照在他脸上,柔化了他眼角的线条。他穿着灰色运动裤和一件领口破了个洞的T恤,而杰森从未像此刻这般深爱着他,也从未如此确信过。
四年了。距离那趟巴士之旅已经过去四年。距离那双白色耐克袜、那次足部按摩,以及在这间公寓客厅——噢不,是旧公寓,他们的第一间公寓——里的初吻,已经过去四年了。这是他们的第三个住处——如果算上大二时两人熬过来的那个临时校园宿舍的话——但这一个感觉截然不同。这是永久的归宿。这是属于他们的家。
“怎么了?”德里轻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只是……很开心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是啊。”
那天晚上,杰森没有求婚。接下来的几晚,甚至再往后的日子里,他也都没有开口。那枚戒指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盒子里,既耐心又仿佛命中注定,就像一个他对自己隐瞒的秘密。他想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——也许是一顿晚餐,一次日落,或者某个配得上这一重要时刻的场景——但与德里共度的每一刻似乎都弥足珍贵。无论是清晨的咖啡、深夜的长谈,还是关于该轮到谁洗碗的那些无聊争执。
搬家一周后的某个夜晚,两人躺在床上,关了灯,窗户留着一道缝隙,远处隐约传来阵阵虫鸣。德里的手搭在杰森的胸口,拇指漫不经心地在胸骨上画着圈。
“你在想事情,”德里低语道。
“总是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杰森在枕头上转过头。黑暗中,德里的双眼透着微弱的光亮。“未来,”他说,“关于我们,关于这一切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只是……我想要这一切。全部。只要我们能拥有的每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