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”德里回答。

“每个人都要填写一份免责声明。”她将四个写字板推到桌面上。每个写字板上都夹着一份法英双语表格，密密麻麻地印满了法律术语。“仔细。这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风险确认书。这意味着你们了解场所规则，知晓安全词的设定，并愿意为自己的参与行为承担全部责任。”

两人默默签了字。杰森的手很稳，但心跳却剧烈得仿佛要从喉咙口蹦出来。

“选择房间。”女子拿出一张覆膜卡片。“今晚我们提供四个等级的体验：‘初探’、‘探索’、‘强度’和‘暗色’。‘初探’包含观摩与……”“……仅限轻度感官体验。‘探索’级——”她指了指第二层级——“包含束缚、冲击类玩法以及在经验丰富的支配者指导下使用器具。‘强度’级则增加了电击和温度玩法。至于‘黑色’级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‘黑色’级没有限制。我们不建议新手尝试。”

“‘探索’级，”杰森说道，“我们要选‘探索’级。”

“你们四个人一起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这可不常见。大多数伴侣都想要私密包间。”女人挑了挑眉，但没有多说什么。“‘探索’级三号房。沿着走廊走，左手边第三扇门。今晚负责你们的支配者是雷纳德大师。在开始之前，他会跟你们确认界限和安全词。房间使用时限为两小时。如果中途需要停止，请使用安全词。体验会立即终止，绝不追问原因。听明白了吗？”

“明白了，”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，声音有些参差不齐。

接待台后的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门——厚重、隔音，门上标有黄铜门牌号。一号门后传来鞭子抽打的脆响，伴随着一声闷哼，那声音听不出是快感、痛楚，还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情绪。二号门后一片寂静。三号门位于走廊尽头，虚掩着，红色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射出来。

“最后一次退出的机会，”马库斯说道。

没人退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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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纳德大师的形象与杰森预想的截然不同。

他原本想象对方会戴着皮面具，或者头套，那种仅仅作为某种“原型”存在的、不露真容的支配者。然而，起身迎接他们的男人却显得格外真实而充满人情味——他五十多岁，银发剪得很短，修剪整齐的胡须间夹杂着灰白。他穿着一件紧身黑色背心，显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；穿着紧贴大腿轮廓的皮裤，脚蹬一双厚重的靴子，款式与他们自己穿的如出一辙。他的眼睛呈浅蓝色，透着一种令人惊讶的温和。

“欢迎，”他说道，口音带着法式风情，英语却说得完美无瑕，“我是雷纳德。”“把身后的门关上。”

这房间里的景象……实在太惊人了。

墙壁上包着黑色皮革，菱形缝线在昏暗的红光下隐约闪烁。地面铺着橡胶，踩上去略有弹性。至于那些家具——杰森叫不出它们的名字，但脑海里还是自动浮现出了描述：一个木制的十字形架子，四个角上都装有皮质束缚带；一把由皮带和搭扣构成的椅子，座面一分为二，扶手和腿托的设计旨在将人四肢张开并加以束缚；一张带软垫的长凳，形状像体操用的跳马，底座上固定着金属环；还有一个笼子——货真价实的笼子——由黑色铁条制成，空间仅容一人蜷缩其中。

马克的脸色变得苍白。德里伸手握住了杰森的手——不是为了寻求安慰，而是为了稳住心神。就连马库斯也露出了片刻的怯意。

“这……”马克咽了口唾沫，“这阵仗太大了。”

“这是‘探索’，”雷纳德平静地说道，“这是我们这里第二温和的房间。如果你们选的是‘黑色电影’——”他笑了笑，眼中的温和瞬间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好吧。但你们没选那个。”

“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。”马克的声音很低。德里在一旁点头，下颌紧绷。

马库斯转向他们：“嘿。看着我。”

他们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