阙恒远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收了一下。

她上穿着一件墨绿的双排扣长版呢风衣，脖颈间围着一条浅灰的细羊围巾。

「我没事，」

「脸就一直淡淡的，」

千慕羽的声音轻细柔和，像是一缕温的微风拂过绷的车厢，

她留着一清俐落的耳下黑短发，发尾微微有些翘起，上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黑防风夹克，印着资工系的英文缩写。

悦清禾了小巧的鼻，拨了一下落在睫前的碎发。

她两只小手合抱着一个微温的抛弃式包，将下埋领衣里，神带着长途车程後的倦意与憨。

「可别丢在台北家里忘了带啊。」

「应该是因为今天刚好碰上节连假的收尾吧。」

「总觉得整个网路随时要挂掉。」

她上着一黑的羊贝雷帽，遮住了饱满的额，微长的黑发柔地垂落在素净的脸颊两侧。

窗位置的玥映岚将视线从膝盖上的平板电脑移开。

「恒远哥，」

确实，从刚刚经过朝转运站、一路往沙鹿上坡方向开的这短短几分钟内，对向车已经有整整三辆闪烁着刺红蓝爆闪灯的救护车，伴随着尖锐刺耳的警笛长鸣，一路在BRT车逆向呼啸着往市区的大医院狂奔而去。

「等到了初五开工，」

「赶

「就把二楼和三楼的区域网路讯号重新线，」

「我不是单纯觉得冷，」

她这句话一说，原本被引擎转速声与雨刷声充斥的车厢内，突然安静了几秒钟。

「放心吧，」

「也因为民间忌讳过年看病吃药而撑着，」

而後座中间的位置，悦清禾整个人缩得像是一团柔的红云朵。

「好冷喔……」

「那边中午还到甚至能吃冰呢。」

「看了就很躁，」

「诊所还没全面恢复看诊，」

而在他们前方不远，一辆隶属於中港澄清医院的白救护车，也正闪着双黄灯是切开慢车的车，鸣着笛直接拐蓝的BRT车，油门重踩朝着下坡方向呼啸钻去。

她穿着一件大红的宽松落肩针织衣，长度刚好盖过膝盖，底下裹着加厚保的黑袜。

「为什麽台中的二月可以比台北士林还要冷啊。」

「你要不要也拿一个包？」

为社会工作学系的她，平时最擅长察言观与倾听个案，然而今天这一路南下的路程中，她的眉心始终微不可察地轻轻蹙着。

「你有记得放上车带下来吧？」

「手摸起来也很冰。」

「你们大家一路上有没有注意到，」

她灵巧纤细的手指在平板萤幕上迅速动着，膝盖旁还着一个装满各类型充电线、容量行动电源与外接固态碟的透明防撞盒，

「都在後车厢最里面的蓝工袋里，」

「明明前两天除夕陪我妈回台南外婆家的时候，」

「我看你从刚才在台北上车开始，」

微卷的栗长发蓬松地垂在肩，白皙致的瓜脸被寒风冻得透一层淡淡的粉红。

「好几个节的得夸张，」

坐在後座左侧靠窗位置的千慕羽轻轻摇了摇。

「连同你要的整卷绝缘胶带和压线钳都在里面。」

阙恒远笑着了，腾右手往後方指了指，

伊凝雪伸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，理的嗓音带着法律人特有的严谨逻辑，试图抚平车内那悄然升起的怪异气氛，

「对了，」

「更何况各级机关和公司都准备要上班了，」

「各大医学中心的急诊室自然就会被爆。」

「只是……」

「这两天在台北看国外论坛，」

她侧过，看着坐在左侧靠窗一直望着窗外灰蒙雨幕的千慕羽。

「从我们下了中港切台湾大开始，」

「昨天我在Line上请你帮我从台北带下来的那个备用路由零件，」

「台湾的医疗量能每到大年初四、初五本来就会迎来一波就医峰。」

「清禾。」

「映岚你代的东西我什麽时候漏掉过？」

「慕羽，」

她白皙纤长的手指叠在大上的质双肩包上，指甲修剪得极其乾净整齐。

「我打算等下一回到艺术北街的屋时，」

「从对向开过去的救护车，是不是有太多了？」

「很多老人家在除夕到初三期间即使不舒服，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