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一下安静了。

第二天课间，那个男生又一把抓住女生的辫，把她拽得往后一仰。女生疼得泪一下掉下来，周围却笑成一片。老师闻声走过来，拍了一下那个男生的肩膀。

"喜别人，就可以欺负别人吗？"

"真的假的？"

"凡是正确的东西，不怕人家讲。"

于是，唐琪在人生中的第一次斗争中，就会到了张桥在怀仁堂里的百莫辩。

“读过的书就觉得自己能代表主席？反了天了你。”

教室一下静了。

上在床上打着手电看，第二天还要带去学校，碰上实在没耐心听的语文课，便仗着自己坐在最后一排直接把书摊在课本上看。

他把书包放到桌上，说得是，从安检讲到观众席，又说鸟巢到底有多大，火炬有多亮，还说家里现在还放着门票和纪念徽章。四周很快围满了人。

"画得好丑。"前排一个女生也转过。

"刘翔呢？"

"老师。"

旁边的女生探过。

"鸟巢里面长什么样？"

"你也别哭了，他就是这样。"

也是那年秋天，班里转来一个男生。

"姚明你看见了吗？"

这年晚的时候，班会上讲的是汶川地震，老师把电视里救人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，班里最闹腾的几个男生哭完就躲讲台底下使吃的劲扛桌，还叫着我撑住你们快走。等天气起来，教室里的电视开始直播北京奥运会，黑板报换成了"迎奥运，讲文明"，大家讨论的话题也慢慢变成了刘翔、姚明和鸟巢，育课上有人比赛跑步，有人举着树枝学火炬传递，好像只要跑得够快就能代表中国战。

"坐下。"

老师转过。

男生笑着松开手。

"女孩画这个什么。"旁边几个孩听见都笑了起来。

四年级的教室在教学楼二层，六十多个孩挤在里面，用的都是多年的旧木课桌，桌面磨得发亮，奥特曼，人名，五角星和歪歪扭扭的“早”字刻得到都是。屉也得满满的，没写完的作业本压着皱的卷，糖纸成团丢在里面。讲台边立着一把掉了漆的木三角尺，课程表和值日表贴在黑板左边，右边挂着动红旗。后面的黑板报每个月都要换，不变的是红粉笔写的八荣八耻。教室最后面放着铁煤炉，炉筒从窗边伸去，后排靠着它能和些。但坐窗边还是冷，窗里了发黄的旧报纸，北风过来就哗哗作响。下课铃一响，几个值日生就得抬着炉灰到场边的大铁桶那里去倒。

"小孩不懂。"

"不是跟你说了吗？"

老师刚介绍完，他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手，说自己暑假去过北京，在鸟巢现场看过奥运会。

老师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

唐琪忽然站了起来。

"又画飞机啊。"

几天后，他开始欺负班里一个女生。上课揪她辫，下课抢她文，放学故意堵在楼梯不让她走。女生哭过几次，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。隔着没关严的门，唐琪听见老师说："他就是喜你，虽然方式不对。以后离他远一。"

老师看着她。

唐琪没有理会，女生看了一会儿，撇了撇嘴。

唐琪没有坐。

这个166扎着尾的小姑娘站得笔直，校服袖长了一截，指尖一直攥着袖。她很想争辩。她只是觉得这句话是对的，怎么就成了代表谁了？

唐琪趴在座位上画飞机。她用三角板着铅笔，先画机，再画机翼，再一一补上尾翼和垂尾，最后才画挂在机翼下面的导弹。画歪了一条线，就用橡掉，重新画一遍。

课间，几个女生围在窗边唱啦啦小仙的主题曲，有的上扎着塑料蝴蝶结，有的把彩缠在手腕上，唱两句又换起5钱一板的贴纸。后排已经闹起来了，几个男生抓住一个瘦小的男孩往的上抬，围着的人跟着喊“阿鲁！阿鲁！”男孩拼命蹬往下挣，都蹭上去一截，嘴里又笑又骂。值日生喊了声老师来了，那几个抬人的赶作鸟兽散跑回座位坐好。

老师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