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一首歌，有时半集动画，包子也是从一个慢慢买成两个。高三不许男女生并排走，年级主任看见了会隔着老远喊，两个女生却没人管，她们可以从校门一路贴着走回楼里，耳机线从两个人中间垂下来，女生有时挽着她的胳膊，唐子琪也没觉得需要专门把手抽出来。

春天以后晚饭时天还亮着，那天手机里又放起了夏雪冬花，栏杆外卖包子的已经开始收车，卷起塑料布扣上保温箱。两个人靠得很近，一人一只耳机，歌唱到后面那句You'''''''',I''''''''，女生一直没说话，唐子琪还在低头吃剩下半个包子。耳机里的声音很轻，外面三轮车链条响了几下，有人在栏杆那边催着找零钱，天光已经从教学楼顶上慢慢退下去了。

歌快结束的时候，女生忽然把自己的耳机摘了。唐子琪还以为她要回班，对方却伸手抓住她校服领口往自己这边一拽就亲了上来。唐子琪手里的塑料袋被压得响了一下，她没躲，也没立刻做什么；松开以后女生问她：“你不会真不知道吧？”

唐子琪像是这才把前面那些晚饭，耳机和每天多买出来的一个包子重新过了一遍，过了一会儿说：“我可能喜欢你。”

“可能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都这样了你还可能？”

唐子琪又想了一下：“喜欢。”

分数出来那天，两个人在电话里对了很久学校。唐子琪最后进了同济，女生去了华东师范，隔着大半个中国填志愿的时候谁也没把“为了对方”说出来，结果录取通知书寄到手里，地址倒都落在上海。女生拍了张华师大的通知书发给她，下面跟了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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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看】

唐子琪把自己的也拍过去。

【嗯】

【我们真去一个地方了】

【上海很大】

【你烦不烦】

她过了一会儿才补：

【但可以见面】

有天下午女生家里没人，唐子琪坐公交过去，带了两瓶冰过的饮料和路上买的桃子。最开始也只是吹空调看小魔女学园，电视声音开得很小，看到一半谁都没认真看。亲吻已经不是第一次，后面的事情却是，两个人都生疏，停下来查过东西，也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而笑过。

真正开始以后，唐子琪很自然地被推到了主动的那一边。女生让她过来一点，她就过来；让她慢一点，她也照做。她做事向来认真，连这种时候都像默认既然轮到自己就应该把事情做好，很少问自己是不是更想换一个位置。结束以后两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，空调吹得有点冷，女生把薄被往她这边扯了一半，又问她：“你是不是特别紧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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