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第一声惨叫响起时，沈策已经横刀立在院中。

月光下，他赤着上shen，刀锋上还沾着劈柴时蹭上的木屑，shen上每一dao旧疤都在火光里泛着暗红的光。那些匪徒闯进院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——像一tou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煞神，沉默地站在血色的火光中央，等着他们送上门来。

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，手里提着一柄开山斧。他上下打量了沈策几眼，狞笑一声：「沈都统，听说你退了？退了就该乖乖躲着。黑风寨的兄弟们路过，借你几袋粮草、几个女人——」

沈策没等他说完。

刀光一闪，那壮汉的开山斧连同握斧的右手同时脱离了shenti，飞出去两丈远，砸在院墙gen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壮汉愣了一瞬，然後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，跪倒在地。沈策没看他第二眼，提刀迎向涌入院门的其他人。

那一夜阿妙在地窖里听见了很多声音。

刀锋入rou的闷响、骨tou断裂的脆响、临死前的哀嚎和求饶、还有某zhong持续的、近乎机械的重击声——像铁凿一下一下凿进石tou里。她把双手死死摀住耳朵，牙齿咬着下chun到渗血，却仍挡不住那些声音从feng隙里guan进来。

她闻到了血腥味。

越来越nong1，nong1到呛人，从柴堆的feng隙里漫进地窖，黏稠地缠在她咽hou上。她浑shen发抖，嘴chun几乎被自己咬穿，可她记得沈策最後那句「别出来」。她不能出去，她现在是个凡人，手无缚ji之力，出去只会拖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