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dao过了多久。
声音渐渐稀疏了。最後一次哀嚎拖了很chang,然後戛然而止。夜风穿过残破的窗棂,呜呜地响了几声,然後什麽都安静了。
阿妙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朝柴房走来。
一步,一步,每一步都带着拖曳的、极度疲惫的迟滞。柴堆被什麽东西暴力地扒开,碎木渣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地窖盖板被掀开的那一刻,月光和血腥气同时guan进来。
沈策站在盖板边缘。
他的脸上、shen上、手上全是血。那些血有些是他自己的——右肩有一daoshen可见骨的刀伤,左肋还在往外淌着暗红的yeti;更多的不是他的,溅在他xiong膛和脖颈上,结成了暗褐色的痂。他的眼神是空的,瞳孔shenchu1翻涌着尚未退去的疯狂,像一tou刚刚撕碎了猎物的野兽,嗅觉里还残留着鲜血的气息。
他低tou看着地窖里的阿妙。
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是陌生的,凶戾、警惕、混luan,刀还在他手里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阿妙仰tou望着他,没有躲避地上的血迹和屍ti气味,她伸手攀住地窖边沿爬了出来,脚踩在被血浸透的泥地上,凉意从脚底直窜上touding。
沈策退了一步。
那把滴着黑血的刀抬了起来,指向她的方向——像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。他的嘴chun在动,发出的声音却模糊得像梦呓:「别过来……阿妙,别过来……」
他认得她。可他的手还在发抖。
阿妙没有停。
她一步一步走向他,赤足踏过那些血泊,裙摆被染成了shen色。沈策攥刀的手在剧烈颤抖,刀尖划破了她肩tou的衣料,lou出里面粉白的里衣。她却像没有察觉,继续往前走,直到刀尖抵住了她的锁骨。
然後她张开双臂,迎上去,抱住了那个浑shen血腥、像疯魔恶煞一样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