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高予。

她一直以为。

3

那场分手只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感情结束。

难道不是？

她低头看着方向盘。
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十年前高予离开她的那一天。

她父亲曾经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。

当时她哭着回到家。

父亲没有问她为什麽。

只是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她。

最後说：

3

「惠娟，有些人离开你，不一定是不爱你。」

当时她只觉得父亲是在安慰自己。

所以从来没有放在心上。

可是现在想起来。

那句话，似乎另有含义。

她拿出手机。

打开通讯录。

找到父亲的名字。

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
却始终没有按下去。

3

就在这时。

另一个电话打进来。

是高予。

她看着萤幕。

没有接。

电话响了一遍。

停下。

几秒後。

又响。

她依然没有接。

40页

第三次。

手机再次震动。

她终於按下接听。

「喂？」

电话那头很安静。

高予低声问：

「你到家了吗？」

「还没有。」

「在哪？」

「停车场。」

4

「胃痛吗？」

她愣了一下。

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
「你刚才走路的时候，右手一直按着胃。」

黄惠娟低头。

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
原来他看见了。

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
「高予。」

「嗯。」

4

「你为什麽还要关心我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很久。

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最後。

他的声音很轻。

「因为我从来没有停止过。」

她闭上眼睛。

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
「可是我不需要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4

「我也不会因为你现在说这些，就原谅你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相信你。」

电话那头再次安静。

这一次。

高予只说：

「那就不要现在相信。」

「给我时间。」

「让我慢慢证明。」

黄惠娟没有回答。

4

她挂掉电话。

坐在车里很久。

窗外的地下停车场灯光冰冷。

她忽然想起今天见到的那只手表。

十年。

他竟然还戴着。

她拿起手机。

打开搜寻栏。

输入：

「高予。」

4

萤幕跳出大量新闻。

予川国际执行长。

青年企业家。

科技产业。

慈善活动。

品牌投资。

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生活。

她往下滑。

忽然看到一张照片。

是十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