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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予低下眼。

「对不起。」

这三个字。

黄惠娟等了十年。

真的听到的时候。

她却没有想像中的痛快。

只有疲惫。

「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那你告诉我真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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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予看着她。

「我现在还不能。」

她笑了。

「又是不能。」

「惠娟……」

「好。」

她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
「既然你不愿意说，那我自己查。」

她转身就走。

高予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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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惠娟整个人僵住。

这是十年来。

他第一次再次碰她。

他的掌心依旧温暖。

和记忆里一样。

她低头看着他的手。

「放开。」

高予没有立刻放。

「你不要查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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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为你会受伤。」

她抬头。

「我已经受伤十年了。」

高予的手慢慢松开。

黄惠娟退後一步。

「现在的我，不怕真相。」

她转身。

走到门口。

忽然听见高予说：

「那笔钱不是你父亲给我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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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住。

慢慢回头。

「什麽钱？」

高予没有说话。

她盯着他。

「你说清楚。」

「十年前，有一笔钱进了我的帐户。」

「多少？」

「三千万。」

黄惠娟的脸色瞬间变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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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千万？」

「对。」

「谁给你的？」

「你父亲。」

她怔住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高予看着她。

「因为那笔钱，是用来让我离开你的。」
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「不可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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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就是你父亲不愿意告诉你的原因。」

「他为什麽要这样做？」

高予沉默。

「因为他认为，只有我离开你，你才会安全。」

黄惠娟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
「安全？」

「到底有什麽事情？」

高予没有回答。

她第一次从他的眼神里看见真正的恐惧。

不是对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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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对十年前那件事。

她忽然问：

「是不是有人要伤害我？」

高予没有回答。

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

「高予。」

他闭上眼。

「我不能说。」

「你必须说。」

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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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什麽时候才是？」

他看着她。

「等你父亲亲口告诉你。」

黄惠娟冷笑。

「他如果愿意告诉我，我就不会来问你。」

她拉开门。

这一次，高予没有阻止她。

她走出去。

却在门外停了一下。

因为她突然听见高予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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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三千万，我一分都没有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