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问过我愿不愿意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你知不知道，我後来找了你很久？」

「知道。」

沈念安愣住。

「你知道？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顾沉舟苦笑。

3

「你去过我以前住的地方。」

「你问过我的朋友。」

「你甚至去过车站。」

「可是那时候，我不能见你。」

「我怕我只要看你一眼，就会舍不得。」

沈念安的眼泪又一次掉下来。

「那你为什麽现在敢回来？」

顾沉舟看着她。

「因为十年前的事情已经结束了。」

「而我终於明白。」

3

「我这辈子真正不能失去的人，不是公司，不是钱，也不是那些所谓的家族责任。」

「是你。」
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。

沈念安看着他。

十年。

她等了十年。

恨了十年。

忘不了十年。

而现在，所有答案终於摆在她面前。

原来她不是不值得被爱。

3

原来她不是被放弃。

原来那个她以为早已走远的人，也曾在无数个夜晚想念她。

可是……

知道真相以後，真的就能回到十年前吗？

不能。

时间不会倒流。

失去的十年也不会重新出现。

她看着顾沉舟。

「我不能马上原谅你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3

「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爱你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你不要再说你知道。」

顾沉舟怔了一下。

沈念安擦掉眼泪。

「这一次，让我自己决定。」

男人看着她。

几秒後，他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她起身。

3

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停下。

「顾沉舟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如果十年前，你没有离开。」

「如果那时候我们一起面对。」

「你觉得我们现在会怎麽样？」

顾沉舟沉默很久。

然後笑了。

「可能已经结婚了。」

沈念安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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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可能有一个孩子。」

「也可能每天为了谁洗碗吵架。」

「也可能因为房贷发愁。」

「也可能过着很普通的生活。」

他看着她。

「可是我觉得，那样就很好。」

沈念安眼眶再次泛红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因为只要那个人是你。」

「普通就是幸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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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回答。

只是伸手打开门。

走出去之前，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「明天早上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再帮我买一次早餐吧。」

顾沉舟怔住。

沈念安轻轻笑了一下。

「但不要以为这代表我原谅你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4

她瞪了他一眼。

「你再说知道。」

顾沉舟终於笑了。

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