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清从病床上坐起来,目光随意地往旁边扫了一圈。然后,她的视线定住了。
角落里,林菀站在那里,针织开衫的袖口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掌心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目光正落在沈砚清shen上。
沈砚清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她从床上tiao下来,踩着拖鞋走到导演shen边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导演愣了一下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,然后皱着眉点了点tou。
沈砚清径直朝林菀走来。
“林医生,”她在林菀面前站定,脸上带着那zhong懒洋洋的、笃定的笑,“你真的来了。”
“医院调休。”林菀回答,语气平淡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沈砚清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力dao不重,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帮我个忙。”
她拉着林菀穿过人群,走到导演面前。“陈导,这位是林医生,市立医院心内科的。刚才那场戏,让她来给我示范一下。”
导演上下打量了林菀一眼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林菀穿着便装,但整个人站在那里,自有一gu沉静笃定的气质,确实有几分专业人士的样子。“林医生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林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手里已经被sai了一副daoju听诊qi。沈砚清重新躺回病床上,仰tou看着她,病号服的领口因为躺下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,lou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pi肤。
整个片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们shen上。
林菀站在床边,低tou看着沈砚清。这个角度,和那天在值班室里如出一辙。她nie着听诊qi的手微微收jin,金属tou冰凉的温度渗进指尖。
“医生,”沈砚清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zhong刻意的虚弱,“我心tiao很快,不舒服。”
林菀弯下腰。这一次,没有mao衣的阻隔,听诊qi的金属tou直接贴上沈砚清xiong口的pi肤。冰凉chu2感传来的瞬间,沈砚清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,但那瑟缩很快被压下,她反而微微ting了tingxiong,朝听诊qi贴得更近。
林菀的指尖隔着听诊qiguan子,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脏tiao动的节奏。快。非常快。比上次在值班室里还要快。像一只被惊动的雀鸟,在xiong腔里扑棱着翅膀横冲直撞。
她的另一只手撑在病床边缘,shenti维持着前倾的姿势,白T恤的领口微微垂坠,和沈砚清的视线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。她能闻到沈砚清shen上那gu熟悉的味dao——洗衣ye的淡香混着一点nuan调的香水尾调,在片场各zhong杂luan的气味里格外清晰。
“怎么样,医生?”沈砚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带着一点几不可闻的颤抖,“我的心脏……有问题吗?”
林菀直起shen,收回听诊qi。她垂眼看着沈砚清,后者还维持着躺姿,仰着脸看她,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心动过速,”林菀把听诊qi取下来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,“建议进一步检查,明确病因。”
沈砚清从床上坐起来,偏过tou,对着导演的方向挑了下眉。
导演拍了下大tui,“好!就是这个感觉!小周你看到了吗?专业的就是不一样。准备一下,再来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