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思遥第一次跟我见客hu，准备得比我预想多。

我只jiao代公司名字和出发时间。开完会下来，她已将对方近年的变化整理好，分得清哪一条确定、哪一条只是猜测。我坐在车里听她说，原本预备的客hu介绍，便省掉大半。

这很接近我要的助理。

但外出几次，我也发现另一件事：我讲得越多，她问得越少。

起初我没在意。她在客hu面前安静，愿意记录，不会听到一半急着替对方补答案，对刚接chu2行业的人来说，这样已经不错。真正的差距是在回程，我开始拆开那些看似普通的话，她拿着笔，常得等一会儿才接上。

有次离开工厂，我讲到同一zhong货，名称一样，规格不同，仓库说有，生产却说没有。她听完点tou，写了几句，我等她问，她又把本子合起来。

「没问题？」

「我先想一下。」

「哪里要想？」

她翻回刚才那页，看着自己的字，过了几秒才说：「我还在对前面那段。」

我才知dao，车已经开出去一段，她的理解仍停在上一个路口。

面试时说这行不好zuo，她听起来大概以为，只要多看资料，就能慢慢补齐。现在每场谈话都有前因後果，她知dao得少，连该从哪里问都得先找。

也可能是不想让我觉得她什麽都不懂。她还在翻记录，我又等着下一个回答，车里倒越来越像考场。

下一次回程，我不再从tou讲到尾，先问她今天客hu最在意什麽。

「费用。」她说。

「哪句让你这样想？」

「他问可不可以便宜。」

「後面又问什麽？」

她低tou找记录。「要改多久，会不会影响现在出货。」

「如果不能影响出货，他愿意多付一点呢？」

她停了几秒，把刚才写的费用划掉，改成风险。我说先别划，钱也在意，只是可能有先後。

她的笔停住，看了一眼我。

「原来可以不只一个。」

「当然。」

「我以为您在等标准答案。」

我笑了。也许我之前那句「你怎麽看」，问得比自己想像的窄。

回公司，她送来的纪录里多了一栏待确认，列出客hu现在最怕哪一段中断。我看过，没有逐字改，只指出哪个问题能在下次直接问。她带着文件出去，坐下便重新排了顺序。

我望着那张桌子，忽然想起以前看电视的习惯。

戏里的助理总是准备好。老板刚抬tou，资料就到了；客hu改日期，她连後面三场会议都排完。几年前我看得很羡慕，还向人提过，若有这样一个人，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