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麽背给我听？」

「因为我想说给你听。」他一气，终於换成中文，「思遥，我喜你。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.」

「.」

这句话说完，他的手停在方向盘上。过一会儿，他说好，没有追问。

我没有答。他补上：「工作的事不算。是我喜你。」

他又沉默一会儿，才叫我的名字。

「思遥。」

「所以背下来？」

车到云璟大厦，他停在，没往停车场。我问不上去吗，他说坐一会儿，让我先去。我拿包，脚已经踏去，又回。

他停住，前面正好红灯，手指敲了两下方向盘。绿灯亮，後方车了，他开去，仍没有把後面接上。

回公司没人问老板在哪里。我开了电脑，文件读了两行，便往刚才那句话绕。暂时不谈恋听起来像拒绝，可我知自己的心没那麽乾脆；如果没有他的家，我不会让那首诗停在这里。

「.」

锦川午餐时，他接电话说晚上会晚、不用等。我记得自己当时还端着茶杯，也记得这几天从没问过，他是不是一直回那个家。

喜说了，他的婚姻却还悬在我们中间。

临近下班，他仍没上楼。我开对话框，打「您在哪」，又把那个您删掉。

「刚好看到。」

他答在楼下坐了一会儿，没事。我看着萤幕，把原本想写的长段删掉，留了几句。

「有件事想跟你说。」

「我还没想好。你是很好的人，我不想太草率，最後连这麽好的朋友都失去。」

听到每一首歌、每一条街，我想起候诊区那个影片。他还在往下背。

「你在哪？没事吧？」

「我知。」

「快到了。」我提醒。

「您看过那个？」

他，没有用笑把事情带过。我抱着包，手指沿着边缘收，脸开始。

我愣了。他一小段一小段地说，声音很认真，有几个字咬得比平常慢。

我问得有些多余。他看我一，很快转回路上。

他平常总知先问哪一句，这时却迟迟开不了。车过了几个路，看就要到云璟了。

「我暂时不想谈恋。」

「您说。」

要客在面前时还严肃。我转看了一次，等了又等，才问怎麽了。

我低，看见本从包一角，夹着那张药的便条。那一刻我很想让他知，这几天我也不只在想客。

最後一句落下，车里只剩胎过路面的声音。那首随手过赞的诗，我早已忘了，他却记住了。

我转向他。他一气，开却是英文。

他看着前方。我最後只说，我先上去了。

我大概知他要说什麽。收到药那天，就已经不太需要猜。可他没说，我也不替他说，望着车窗外，留着安静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