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介还记得我,电话接通就笑着问,是不是又要买办公室。
「找tao公寓,先租。」
「给员工住?」
书房门关着。我把椅子往里拉一些,答自己住。他停了半秒,转而问区域、大小、预算,没有问我为什麽。
我说云璟附近,新一点,一房或小两房都可以。他确认完,最後问多急。
「先看看。有合适的告诉我。」
挂断後,我将通话记录删了。萤幕回到列表,那个号码没有了,刚才说的话仍留在房里。
我和梁泽宁谈离婚已过十多天。她没同意,我也没收回,生活照样在走。孩子回来那天,予孜问妈妈眼睛怎麽了,她答没睡好,蹲下替知凡换鞋,没有看我。
夜里她问,能不能把那天当成没说过。我睁着眼,最後没答。她翻过shen,床中间空着一段,我也没有靠近。
现在她们在门外。知凡的玩ju碰到地板,予孜叫她别闹,妻子提醒两人不要太大声。我找的房子离这里不会很远,即使搬走,也很容易回来。可「搬出去」到了仲介嘴里,已经有了面积和租金。
手机又响,是公司同事发来沅丰专案的安排。合约签下後要chu1理的更多,我回完两件事,开始看他们列的日期。
第二次提案的细节已在会议记录里,不需要再回想。我想起的却是思遥递过来的那页数字,和收下午茶时,她问档案是不是还要改。
她在工作上和我说话很自然。偶尔笑了,过一会儿又会退回客气的称呼。我有几次想问假期的照片,明明她已经把照片贴到社群上,我却一直找不到一个不突兀的开tou。
当天收合约,她看着红章,神情比我还认真。我差点问她我们是不是也能再谈一次,出口仍只问工作。
回到晴和苑,孩子在客厅看电视,妻子问的仍是吃过饭没有。她不提,我也没找到机会。
仲介隔天送来三chu1租屋资讯。
第一tao近,照片上墙面有些旧;第二tao看起来合适,窗外却正对另一hu;第三tao最好,往公司得开二十多分钟。我将照片一张张看完,问有没有能走路到的。
「您本来住得也近,再租一tao,主要想换什麽?」
他问得合理,我答想安静些。
「办公不够安静?」
「住的,不是办公。」
他回明白,替我约了隔天看房。我看了日期,那晚暂时没有客hu,便答可以,没有把安排写到公司的共用行事历。
午餐回来,周玉棠拿文件进来。我签完,她问最近是不是没睡好,说我把同一个日期问了两次。我翻回上一页,果然已经圈过。
「事情多。」
「那更得睡。日期不会因为问第二次就往後跑。」
她把文件收走。我坐了一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