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一响，他便第一个冲了教室，步态僵而小心翼翼。他需要呼新鲜空气，需要远离人群。他在图书馆后方找到了一避风的僻静长椅，颓然坐了下去。独带来的解脱让他如释重负。他掏手机，没有新消息。丁那边的沉默，似乎比……那些信息。

他的拇指几乎是下意识地动着。一个个资料页飞快闪过：一个拥有大理石雕塑般躯的健男；一个寻求“找乐、无负担关系”的学生；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，照片显然是在酒店房间里拍的。约书亚的心加速了。他寻找的并不是这些人。他在寻找……一觉。一回响。他开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资料页：52岁，“注重隐私的‘大叔’，懂得如何疼‘乖男孩’。”

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——对自己赤的羞耻，对上那些痕迹的奇异自豪，以及内心涌动的一空虚的渴望。他穿上一条柔的棉质睡和一件旧T恤，遮盖住了这些痕迹。但他没摘下那条项链。他爬上床。床单糙，房间里静得过分。

应用加载完毕，熟悉的网格界面映帘，上面排列着一个个躯和模糊的面孔。自从那次与丁命运般的对话之后，他就再没打开过这个件。他的个人资料页依然如故——一张模糊、疏离的肩膀特写，简介里只写着“萨里大学，好奇”。他盯着那两个字看。“好奇”。那觉仿佛已是上辈的事了。他不再好奇了。他变成了……另一状态。一被打开、被使用、并被打上了某烙印的状态。

回到房间，死一般的寂静令人窒息。这是一个狭小方正的空间，与那宽敞的房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自己的床显得又窄又幼稚。他脱掉连帽衫和仔，只穿着内和T恤站在那里。在衣柜门上的小镜里，他看到了那条银链。他碰着吊坠，用拇指和指挲着光的黑玛瑙。那就像是一项圈。

他脱掉了T恤，接着脱掉了内。他赤地站在镜前，这是他离开丁后第一次真正审视自己。

>丁：晚安，罗宾。睡个好觉。记住，你的梦也属于我。

>约书亚：晚安。谢谢。

回复，也无法回复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浑发，耳边讲课的声音仿佛变得遥远而模糊，只剩下一阵嗡嗡的声响。

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也在同样的浑浑噩噩中度过。他去了图书馆，可教科书上的文字在前模糊成了一片。他试着写一篇论文，敲下一行字，又删掉，盯着闪烁的光标发呆。每当他在图书馆那把的椅上挪动，双间便传来一阵阵隐痛——那是一挥之不去的、仿佛低语般的秘密。他瞥见自己映在漆黑电脑屏幕上的倒影——一个穿着连帽衫、神情疲惫的亚裔男孩—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另一幅画面：一个浑光洁、穿着长筒袜的人跪在地上，脸上泪痕错，却洋溢着极乐的神情。

他差打“先生”二字，但及时止住了。他发送了信息，关掉灯，躺在黑

短信里那声正式的“罗宾”让他心一震。这让一切变得真实、确凿。那不仅仅是私下里的昵称，更是他对丁的称呼。他咙发，回复：

约书亚盯着屏幕。这开场白冷冰冰的，透着一易般的意味。没有魅力，没有诱惑，只有索取。这觉很廉价，很空。他想起了丁发来的第一条消息：那字斟句酌的措辞，那漫长的晚餐，那缓慢却不可抗拒的引力。相比之下，前这一切简直微不足。他没有回复就关掉了应用，心沉闷地动着。

放在床柜上充电的手机亮了起来。

他在宿舍厨房独自吃晚饭，用微波炉加了一份冷冻餐。那加工过的酪和意面吃起来味同嚼蜡。他想起了昨晚的排、括的亚麻桌布，还有丁注视他时的神情。那由丁一手安排、给予一切的觉。他把吃到一半的塑料餐盘推到了一边。

>用847：嘿。有照片吗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的通知。一条来自一公里外、像空白的用的消息。

这变化令人震惊。从脖往下，他的肤光洁无瑕、白皙细腻，唯独髋和大内侧留有几淡淡的、正在消退的黄淤青。它们就像某标记。他的看起来更年轻、更脆弱。还有他的……它柔小，蜷缩在一丛之中——在这一片光洁的肌肤映衬下，这丛发显得格外糙突兀。丁剃光了其他位的发，却唯独留下了这一。也许是为了提醒他原本的份，又或许是留待日后理的项目。

一切都不对劲。措辞不对，照片也不对。他不是什么“乖男孩”。丁早就把这一说得清清楚楚了。他是“乖女孩”。罗宾。这区别——在当时那情时刻听起来似乎只是文字游戏——此刻却显得意义远，仿佛是他自我份认同中一本的裂痕。他关掉了资料页，胃里泛起一奇怪的背叛。

他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