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派对人群渐散,音乐也转为节奏舒缓、氛围感更强的曲调,亚历克斯捏了捏罗宾的腰。“该送你回家了,宝贝。你都快累瘫了。”
确实如此。肾上腺素的效力早已消退,留给她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。她的双腿感觉就像是用湿黏土捏成的一样,沉重无力。
亚历克斯松开她,转而面向利亚姆。“你也要走回校园吗?我们要去罗宾那儿,正好顺路。”
利亚姆看起来很想拒绝,想逃向相反的方向。但他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。“嗯。好啊。”
室外的夜空气让人精神一振——在屋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喧嚣之后,外面的空气显得清冷、纯净而宁静。罗宾深深吸了一口气,身体微微战栗。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老式路灯投射出橙色的光晕。她的高跟鞋在路面上发出不规律的哒哒声;双腿确实有些发软,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。大腿内侧传来一阵深沉而持续的酸痛感,每当丝绸面料摩擦肌肤,那痛感便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亚历克斯走在她右侧,手再次扶在她的后腰上,稳住她的身形。利亚姆走在她左侧,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,肩膀因寒冷而缩起。没人说话。
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静默,仿佛承载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罗宾敏锐地感知着身侧的两个男人,以及他们各自散发出的不同气息。亚历克斯:满足、占有欲强、沉稳冷静。利亚姆:心绪起伏、困惑迷茫,散发着一股尚未完全消散的、紧绷而充满情欲的气息。
走了几个街区后,利亚姆终于开口了,嗓音有些沙哑。“刚才那场面……真够激烈的。”
亚历克斯轻笑一声。“确实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我从来没……我是说,我不是那种……”利亚姆…………被栏杆隔开,内心挣扎着。
“你不是什么?”亚历克斯问道,语气轻松,不带任何对抗意味。
“我不是……喜欢男人,”利亚姆脱口而出,仿佛只要说出来,这话就能变成事实似的。
“谁提过男人了?”亚历克斯顺口答道,“你当时迷恋的是罗宾。看看她。”他看向罗宾,利亚姆也随之看去。罗宾目视前方,脸颊绯红。“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。温柔、漂亮、顺从。她承接你那根肉棒的姿态,简直就像天生就该那样做似的。这跟喜不喜欢男人无关,伙计。这是关于权力的事。这是关于占有某种渴望被占用的美好事物。这跟同性恋毫无关系。”
利亚姆沉默了许久,消化着这番话。他的脚步声与亚历克斯的步调一致。“感觉……不一样,”他承认道,声音轻得罗宾差点没听清。
“是那种好的不一样,”亚历克斯肯定地说,“记住那种感觉。那种她的喉咙紧紧包裹着你、她眼泛泪光、而你完全掌控一切的感觉。那可是难得的体验。别想太多,只管接受这份馈赠就好。”
剩下的路程,他们在一种新的沉默氛围中前行。利亚姆的沉默带着思索,不再那么惊惶;罗宾的沉默则纯粹是因为精疲力竭。她专注于迈步前行,感受着亚历克斯的手透过她那薄薄的丝绸裙子传来的阵阵暖意。
终于,他们来到了通往她学生公寓楼的那条岔路口。那栋丑陋的现代建筑在夜色中巍然耸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