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
他在三楼找到了那扇门。走廊里铺着地毯，十分安静。他能听到从别的房间传来的微弱音乐声，还有玩电子游戏时隐约的笑声。他抬起手，轻轻敲了两下——声音很轻，带着几分试探。

门几乎立刻就开了，仿佛利亚姆利亚姆一直就站在门后似的。

他看起来……有些紧绷。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白T恤和深色慢跑裤，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湿气。他那双平日里自信而灵动的眼睛，此刻却睁得大大的，透着不安。他注视着约书亚——是那种真正的审视——目光扫过他的连帽衫、牛仔裤、充满男性气息的身形轮廓，以及那张年轻、素净的脸庞。

“嘿，”利亚姆说道，声音比发信息时显得更加紧绷。

“嗨，”约书亚应道，在利亚姆侧身让路时走了进去。

房间是标准的宿舍格局，但比约书亚的房间整洁得多。单人床铺得整整齐齐，书桌上的工程学课本堆放得一丝不苟，角落里的小冰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着，画面停留在一段讲课视频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洗衣液的味道，还夹杂着淡淡的、干净的男性汗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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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亚姆关上了门。锁扣合上的“咔哒”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两人隔着三英尺的距离站着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。

“你，呃……想喝点什么吗？我有水，或者啤酒，”利亚姆说着，随手朝冰箱那边指了指。

“喝水就行，”约书亚说。他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——对于约书亚来说，这声音太高、太轻了；却又还没变成罗宾的声音。

利亚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。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起。利亚姆几乎难以察觉地缩了一下手。约书亚拧开瓶盖，小口喝了一点。冰凉的水没能缓解他喉咙里的干涩感。

“那么，”利亚姆说着，背靠书桌站立，双臂在胸前交叉。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。“你来了。”

“我说过我会来的。”

“是啊。”利亚姆点了点头，目光先是垂向地面，随即又扫过约书亚的身体。“只是……感觉很奇妙。看到你现在的样子。你看起来……”

“不一样了，”约书亚替他说出了那个词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嗯。”利亚姆用手抓了抓头发。“感觉我的大脑没法把这两个形象重叠起来。那个派对上的女孩……和你。”

这正是危险之处。两种身份之间横亘着一道鸿沟。约书亚感到一阵慌乱。万一利亚姆无法跨越这道鸿沟呢？万一这层魔力被刺眼的日光灯和整洁的房间打破了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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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水瓶放在桌上。“我得换身衣服，”他说道，语气变得坚定了一些。“你的卫生间在哪儿？”

利亚姆眨了眨眼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实际问题惊到了。“哦。对。在那边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扇门。

约书亚拿起包。“我很快就好。”

他躲进了那间狭小、充满消毒水气息的卫生间里。灯光亮得刺眼。他锁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闭目片刻。他的心在胸腔里狂跳，像只惊惶的鸟儿。你能行的。你是罗宾。他想要的是罗宾。

他把包放在合上的马桶盖上，开始着手准备。

首先是衣服。他脱掉了连帽衫、里面的T恤、牛仔裤和内裤。他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，放在洗手池边。此刻赤身裸体，他面对着门后的全身镜。那是约书亚的身体，却又不仅仅是。身形纤细，髋部窄小，胸部平坦。从脖颈到脚趾，肌肤光滑细腻，不见毛孔。那小巧柔软的阴蒂——因期待而微微充血肿胀——安卧在完美无瑕、光洁无毛的私处凹陷之中。他看起来几乎就像个尚未发育的女孩，唯独两腿之间那微妙而显眼的轮廓暴露了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