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冷光尚未爬上河景落地窗。

主卧室的大床边，shen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段承安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手里jinjin攥着手机。

"咱妈……"段承安的嗓音乾涩得厉害，hou结艰难地gun动了一下，主动打断了房间里过於安静的空气，"刚刚来了电话。说你外婆那边出了急事，让你现在ma上回老家一趟。"

"车票我已经订好了，九点的。"段承安见他没说话，ying着toupi往下编，"你……别收拾太多行李，快去快回。"

林以宁转过shen来，没有质问"为什麽是你接的电话"，也没有追问"外婆到底是哪边出事"。他比谁都心知肚明第五日的场地指令究竟出自谁手，更清楚这间屋子的门牌、沙发与大床，今晚都将毫无保留地写进直播的机位里。

空气足足沉默了五秒。

林以宁终於咧开嘴角。

"老公这麽舍不得我走呀？外婆那边……我可以跟妈说，晚点再回去陪她。好不容易老公今天在家，多陪陪老公好不好。"

林以宁微微欺shen向前，温热的呼xi几乎要拂过段承安僵ying的下颌。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弯成好看的弧度，语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jiao嗔与黏糊，像是新婚燕尔的Omega在冲自己的Alpha撒jiao，把"不舍"两个字演得惟妙惟肖。

"……别闹。"段承安伸手扶了一下林以宁的肩膀，"正事要jin，车票是九点的，误了时间不好跟家里jiao代。快去吧。"

"好嘛，既然老公这麽急着赶我走……那我就听话咯。"

林以宁随手收拾好行李，动作不快不慢，像极了一个真正要出远门的人。段承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
"车在楼下。我送你去机场。"

"不用。"林以宁拉上拉链，侧脸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，"计程车快。你不是还有会要开。"

段承安没有再坚持。他走上前来，掌心在林以宁後颈chu1停了一秒，带着平日出门前那zhong习惯xing的安抚按压，又亲了他一下。

"到了报平安。"

林以宁应了一声。他拎着行李走到玄关换鞋，开门。防盗门在shen後合上的声音极其乾脆。电梯数字显示往下走了两层，他在防火梯前停住脚步，足足等了九十秒，然後转shen沿原路踩着消防通dao走回了同一层。

备用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。

门开得极轻。林以宁将鞋子留在门外的地毯上，赤脚踩进自家的岩板地面。客厅依然维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：沙发靠垫没有回正，岛台上还留着两只没洗的杯子。主卧室与衣帽间相连的木门半掩着，里面挂着段承安笔ting的西装和林以宁的衬衫，最shenchu1的那排chang衣刚好能把一个人完美地隐蔽起来。

林以宁侧shen挤了进去。木门只留了一dao刚好能看见床尾与落地窗的feng隙。他背靠着冰凉的全shen镜面，将手机调成静音。

七分钟後，段承安的脚步声从厨房方向传来。他先看了一眼玄关，确认鞋柜少了一双，jin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弛。电话拨出去的声音被刻意压低，却依然清清楚楚地钻进了衣帽间的feng隙。

"人走了。机位按图走。玄关第一个，客厅沙发第二，主卧床对窗。门禁我开，十分钟後进。"

挂断电话後，他站在自家客厅中央，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。那不是情慾中带着强迫与撕扯的剥落，而是像在亲手将"段总"这层社会shen份从shen上卸下。

手表解下放进托盘，pi带抽出来卷好，衬衫扣子从领口一颗颗解到腰际。西kuhua落至脚踝时，大tui内侧还留着昨夜的瘀痕，xue口在冷空气中轻轻一缩，彷佛还没真正从终点站地下车场的lunjian里缓过神来。

林以宁在门feng後看着。昨夜他在屏幕里看他被检票、被guan满、被冰冷的水泥zhu抵着报站；此刻它就站在他们共同挑选的地板上，汗水甚至还没完全乾透，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zuo好了开播前的所有准备。

门铃响了两短一chang。

段承安赤luo着下半shen去开门。门外是两个扛着qi材箱的工作人员，以及一架早已展开的金属脚架。没有人跟他寒暄客tao。进门的第一件事是tao上鞋tao，第二件事则是将镜tou对准玄关。

主持人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，对着现场下达指令：

"第五日，sao货自宅金主指定全开。先拍他开门、跪下。倒数三分钟上线。"

段承安点tou。他走到门边，对准玄关机位，双膝重重落下去。岩板冰冷刺骨，磕得膝盖骨发出一声闷响。

直播间亮起的提示音从工作人员的笔电音箱里传了出来。弹幕还未来得及涌满，主持人已经切换了公频：

"第五日开播。场地：金主指定——sao货本人住所。目前累积第一：句号。今日所有打赏指令，依然由最高者锁定。先让主人翁把家门打开给大家看。"

段承安依旧维持着跪姿。有人将一张印有楼层平面图的纸张递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