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恩僵住了。“言情。”

卡斯的心漏了一拍。“但你其实想过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迪恩反问，“你是怎么开始写……那书的？”

迪恩没有回答。

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绷。迪恩的下颌绷，脸上有伤疤的那一侧肌随之牵动；那一刻，卡斯以为自己判断失误——是不是得太、太快了。

“差不多。我是写书的。”卡斯拿过一瓶啤酒，撬开了瓶盖。“言情。”

“图书理员。或者是教授。跟书有关的职业。”

迪恩的嘴角——那微微有些歪斜的嘴角——动了一下。“看着就不像是个开派对的人。”

“严格来说，是情言情。”卡斯慢悠悠地喝了一，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。“那很情的书。”

“所以你这辈一直都是消防员？”卡斯问。此时他已经喝了三瓶啤酒，微醺的醉意让这个夜晚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
“没有。”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从那之前就没有过。”他糊地指了指自己的脸、脖——那些他显然认为已经毁了的位。“而且我从来……我从来没跟男人发生过什么。无论是在那之前，还是之后。”

“迪恩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温彻。”

“我是同恋。”卡斯语气平淡而直接，同时留意着对方是否会退缩的神情。“而且我喜，也喜故事。把它们结合起来，似乎顺理成章。”

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。像一扇半掩的门。

“怎么说？”

但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。

“这并非无关要。”卡斯转过面对他，手掌下的码木板透着凉意。“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。早在几年前，我就不再把它当秘密藏着掖着了。”

“你一直都想当消防员吗？”他转而问。

吞噬什么、又该留下什么。

迪恩没有说话。他握着啤酒瓶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“十年。萨克拉47号消防队。”迪恩的声音低沉而砺，听起来就像赤脚踩在碎石上的那质。“后来因伤退役了。”

“从我有记忆起就是了。我四岁那年，我妈在一场火灾中去世了。我想，我只是想帮助别人吧。”迪恩回答，目光移向了别。

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的？”

“很兴认识你。”卡斯把那打啤酒放在两人之间的码上，作为一份中立的示好礼。“算是对你这隐士风格的一小小致意吧。我保证不放吵闹的音乐，也不开派对。”

卡斯没有追问细节。他能从迪恩的肤上读那些故事。

接着，迪恩伸手拿过一瓶啤酒。“真的假的？”

迪恩的目光在卡斯上上下扫视了一遍。动作很快。带着审视的意味。但又绝非那冷冰冰的审视。

他们坐在码边缘，双脚悬空，看着太缓缓沉向树梢。

“真的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卡斯轻声问，“从那以后……你和别人在一起过吗？”

迪恩被啤酒呛了一下，一阵红顺着脖向上蔓延，最终隐没在下颌的胡茬之中。“天哪。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来了。”

“就像那本不算什么事儿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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