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一种积压已久、甚至已融入骨髓的紧绷感终于得以释放。

“他知道了，”迪恩低声说道，“他知道了，但他没有……他没有转身离开。”

“他没有离开。”卡斯在迪恩的太阳穴上落下一吻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
“是我们做到了。”迪恩转过头，吻上了卡斯的唇。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与颤抖，但很快便加深了；那份绝望逐渐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甜蜜、更温柔的情感。

卡斯先退开了些，拇指轻轻摩挲着迪恩的下颌线，沿着那道伤疤的边缘滑过。“你该睡了，这一夜太漫长了。”

“留下来陪我。”迪恩的手紧紧抓着卡斯的衬衫，“别……别走。”

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
两人一同走进卧室。迪恩脱掉牛仔裤，钻进了被窝。卡斯紧随其后，贴着迪恩的后背躺下，手臂环过他的腰际。掌心下，那些伤疤透着温热。迪恩的呼吸渐渐平缓，身体也随之彻底放松下来，每一块肌肉都卸去了紧绷。

“卡斯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谢谢你当时站在那里，没让我独自面对这一切。”

卡斯在迪恩的后颈处印下一吻。“你从未孤身一人，只是那时你还不知道罢了。”

黎明时分，天色灰暗而清冷。湖面上升腾起缕缕白雾，遮掩了远处的湖岸。卡斯醒来时，发现身边的床位已空，枕头上留着一张字条——那是从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纸，上面用工整的印刷体写着几行字：

去鲍比那儿了。准备好了就过来。——D

卡斯迅速穿好衣服：牛仔裤、法兰绒衬衫，还有靴子。他在镜子前停下脚步，用手指梳理头发，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那模样与三周前刚到这里时已截然不同。整个人显得更轻松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渴望，也不再那么孤单。

走到鲍比的小木屋只需五分钟。碎石路面上沾着露水，松林间传来阵阵鸟鸣，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与木柴燃烧后的烟火气息。

透过窗户，卡斯看见了他们。迪恩坐在餐桌旁，双手捧着一个马克杯；鲍比坐在他对面，身体前倾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专注。他们正在交谈——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交谈，需要眼神交流，也伴随着长久的停顿。

卡斯敲了敲门。

鲍比打开了门。他的眼圈有些发红，嘴角却勾起一抹算不上笑容的弧度。“早啊。咖啡煮好了。鸡蛋凉了——我们聊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
“我可以热一下。”迪恩在桌边喊道。

卡斯走进屋里。迪恩抬头看向他，脸上那抹笑容——带着疲惫与试探，却又无比真实——直击卡斯的心房。

“嘿，”迪恩说道。

“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