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上升。

他面上却不显，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小步，仰起脸保证：“知啦知啦！舅舅放心，我保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，连发丝都不让别人看见，行了吧？”

“舅舅，这年都过完了，上新弟就要门了，我看今年这行情，估计也招不来几个天资好的，这新生课堂空着也是空着，您看……能不能给通个旁听的资格？”

“带着它，”顾长渊语气不容置疑，垂眸看着外甥，“若是有什么闪失，它会第一时间传讯给我，到了极乐城，少生事端。”

这话直白得让赵霁玉有些接不上茬，他撇了撇嘴：“那……那我也不能一辈只会扎步吧，宗门里的规矩我又不是不知，没有修为，以后连在这儿立足的资本都没有。”

顾长渊冷哼一声，“有我在一天，谁敢动你分毫？你乖乖把引气诀练好，比学那些腌臜手段百倍。”

顾长渊哪能不知他肚里那小九九，他冷哼一声，也没有多费，只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，一抹幽蓝的灵光从他修长的指尖溢，转瞬化作一只掌大小、长着透明薄翼的半透明灵，这是合宗内门长老特有的伴生灵，用一魄蕴养，既能传讯，也能一双远在天边的睛。

“可是舅舅……”

赵霁玉眸光微亮，心里暗嗤一声：规矩真多，当我是三岁小孩吗？

“行了。”顾长渊抬起手，打断了赵霁玉还未的辩驳，他伸手端起那杯茶，用杯盖撇了撇浮沫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。

赵霁玉看着那围着自己脑袋打转、散发着幽冷蓝光的灵小灵，无奈地撇了撇嘴，只能着鼻认了。

那可是修仙界最大的销金窟和炉鼎易所，他长这么大，还从来没去见识过。

赵霁玉生得极，完继承了丽妃的容貌，却又没沾染上过分的柔，偏偏里藏着天大的秘密——两生官，外加天生白虎，连杂都没长，这要是让合宗那帮修采补之的长老看见了，非得把他活活扒层，练成专门承的鼎炉不可。

回去随便卷了几件换洗的素青长袍，赵霁玉连

还没等他兴完，顾长渊微微直起，那慵懒的气质瞬间收敛，他盯着赵霁玉的睛释放无形的威压，一字一顿地警告：“让你去见世面，不是让你去惹是生非，极乐城鱼龙混杂，什么下作手段都有，你给我记住了，看归看，绝不许跟任何不三不四的人胡闹，尤其要好你自己的，无论到了什么境地，绝不许在任何人面前宽衣解带，更不能暴你的底细！”

“你若是能把我的话死死记在心上，安安分分地逛完这趟极乐城，至于你以后想学什么真本事……咱们再说。”

赵霁玉闻言，睛倏地一亮。

过了一会儿，顾长渊放下茶盏，瓷磕在木几上发一声清脆的声响，他看着赵霁玉那副有些不甘心又不敢发作的模样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了两下，语调平缓地转了话题：“过两日便是元宵了，咱们宗门在极乐城有不小的据，这些日底下人正在筹备灯会的事宜，你若是实在觉得山上闷得慌，元宵那日，可以去极乐城走走。”

里倒了一杯茶，双手捧着递到顾长渊手边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。

顾长渊视线终于从书页上移开，落在那杯冒着气的茶盏上，却没有伸手去接，他抬起眸，那双幽的黑眸静静地盯着赵霁玉。

顾长渊看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外甥，神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思绪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冷笑，将手里的典籍随手扔在榻上的小几上，往后靠了靠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“旁听？你去听什么？听他们教怎么在床上把人的元？还是听他们教怎么用玉势把人的拓宽？”

极乐城！